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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文学网 > 宠娇夫夺天下 > 第61章 探路

第61章 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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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不到半刻钟的世间,两个干活的灾民突然推推搡搡的开始冲突,两者周围的人逐渐加入进来,不一会儿两个人的争执,变成了波及二十来人的打群架,离得近的互抡拳头,离得远的则各种土块乱飞。

麻姑推着独轮木车恰要从此处路过,她左躲右躲走位灵活,倒是一个人也没撞到,可惜推着车子移动到底不够灵活,再加上老有人挡路,她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土疙瘩。

那石头块有棱有角锋利得很,侧着麻姑的额头飞过去,留下一道一指长的血口子。

她气性上来,双手一摔,登时把车子仍开,目光一扫,估摸着土疙瘩来的方向,跟拔草似得扒拉开跟前的人,一直到对面那波人跟前,一句话也不多问,抡起胳膊就是打。

麻姑身高八尺有余,胳膊粗的跟棵小树一般,没两下就将人打倒一片。

而她站在一群东倒西歪的人中间,灰褐色的袄上沾着尘土和从额头上滴下来的血点子,圆脸上怒目圆瞪,似一只张口咆哮,刚结束狩猎的黑熊。

“谁再打架,我骟的揍死他!”

也不知是装的,还是被吓的,两波人都停了手。现场一时寂静如夜。

负责维持秩序的边境军很快赶来,麻姑径直走向领头的小队长,指了指倒在一旁的渡轮木车,“军爷,他们这群人打架,耽误我做工呢,请军爷给咱们做主。”

“你没参与?”领头的小队长,俨然就是方才载着王颐清过来的斥候。

王颐清见机会正好,趁机过来帮腔道:“军爷,我刚在旁看着呢,这位大姐好端端地推着车,平白被人在头上开了口子,可真倒霉!”

“行了。”那斥候装的小队长不耐烦的说道,“没你的事了,走吧。”

“其余人等,押解到郡守府大牢,关上两天!”

他一挥手,身后十来名士兵就将方才打架的人绑成了几串,领着人便离开了。

“谢了妹子,一点谢礼,请你吃茶。”

麻姑爽朗地朝王颐清一笑,从怀里摸出两支木筹子,也不看颜色直接塞给王颐清,随后转身去找丢到路边的木车。

她大步迈的快,王颐清跟在她后边小跑才能跟上。

“这位……姐姐。”王颐清跟在她身后说道,“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我是城里出来的医师,你头上都流血了,我给你治一治吧。”

多亏昨天听了杨小草的事,王颐清可算知道这薄薄的木条对于灾民来说有多重要。

往车上搬麻袋的间隙,麻姑浑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抹额头。

“没事,也就擦破点皮,一会儿就结痂了。也是我倒霉,昨儿刚把头巾送了人,今儿个就在这位置开了口子。”

王颐清本还有些演的成分,见她这么不在意地拿脏袖子往伤口上接触,身为医师的责任感占了上风,伸手拉住比她粗两倍的胳膊,语气严厉地说道:“这可不行,在头上的伤口怎么能不处理呢?若是伤了风,你的身体再强悍也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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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魏婵自郡守府出来,原就候在附近的一名做平民打扮的边疆军,跟上前将一个包裹递给了她。

“将军,其他人约莫还有一刻钟时间就到。”

“好,你下去吧。”

那人应声退下,魏婵则走进一个无人的巷子,再走出来时,她身着边疆军制服,俨然一名城外的监工士兵。

又过了一会儿,街道上闹哄哄的声音传来,路上的行人百姓纷纷往两旁避让,只见十几名佩刀士兵,押着二十来个灾民走了过去。

魏婵侧靠在巷口,在队伍经过时迈步加入进去,与领头的那名斥候同列。

她问:“王颐清可安排好了?”

那斥候人往前照常走着,声音无比恭敬:“是,大将军您放心,很顺利。”

魏婵回头看了一眼被捆在一块,鼻青脸肿的“灾民”,皱眉道:“让你们装装样子,怎么真朝自己人下狠手?”

“就,怕做的太假,狱卒们看出来。”

那斥候回道,他没敢说,是自己自作聪明,把两个命令凑到一块执行了,结果马失前蹄。

要论真打,那当然不会是这种惨状,他想,主要是因为那叫麻姑的黑熊娘们是将军叮嘱过的目标人物,他们不能伤了她。

魏婵看出他的磕绊,没有细究,“要打也该照着不厉害的地方打,做场戏而已,不值得伤了自己。”

“是!”那斥候低声道,同时心底生出几分愧疚。

将军对他们爱护如初,他怎能因着随便几个嚼舌根的人,而生出质疑大将军决定的想法呢?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距离郡守府府邸没多远的涿郡大牢门口。

与高门大户家的院墙不逞多让的青砖石墙高高耸立,一对狴犴石像张牙舞爪,威武地拱卫着中间一道布满门钉的铁皮大门。

那名领队的斥候上前与守门狱卒交涉,其中一人开了门进去没多久,狱头从门洞走出。

边疆军维持城外上万灾民的秩序,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闹事人被送进来,狱卒们对此不算陌生,然,一次来这么多人还是头一回。

士兵并“灾民”共三十多人往大牢里一走,五六尺宽的甬道瞬间被挤的满满当当。魏婵低着头跟在那名斥候旁,人一多起来,显得毫不起眼。

“兄弟,这回可辛苦你了!”那名装作小队长的斥候对狱头道,从怀里摸出一角银子借着勾肩搭背的姿势,送到了狱头怀里。

“这些人不长眼,打群架惹到我家长官眼里,你给他们多关几天,也不多,就两天就行了,也让他们涨涨教训,别不长眼什么人都敢惹。”

“好说好说,”那狱头儿拍了拍胸脯,掂量着怀里银子的分量,小声道,“可要我再给他们加点监狱的‘好料’?”

“那倒不必,还指着他们出来后干活呢,受了伤反倒不好。”

“还请兄弟担待着些,别让他们在狱里再打起来,这空间有限,打起来伤了哪儿都耽误之后干活。”

近乎套完了,那名斥候看了身旁魏婵一眼,转向真正的目的发问:“你们这儿我还是第一次来,前儿听说,你们郡里失了粮,还有俩当官儿的也给关进来了,他们是关哪儿去了?”

狱头扭头往相反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往后走再往南的重犯区里呢。”

“嚯,把当官的跟重犯关一块,当官的能顶住吗?”

狱头伸手指指上面,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上面这位范郡守可懒着呢,一年半载的有什么重案来报案,拖着拖着人都抓不到。

“重犯区里现在空荡荡的,就关了仨人。”他用手比出个三来。

“三个人?”那斥候接着诱他说话,“除了俩当官的,还有个犯了什么事儿?你们这懒太爷居然肯判了?”

“懒太爷?哈哈哈哈说的对,兄弟有才。”狱头在他的话里得了趣,嘴巴越发松了,“那个人也是个灾民,因为是昨儿后院那位贵人的侍卫给送进来的,懒太爷专门叮嘱要关在重犯区。”

说话间到了地方,狱头从腰间取下钥匙,一间一间连着开了三间牢房,将二十来名士兵伪装的“灾民”解开绳子送了进去。

魏婵则不动声色将狱头口中泄露的信息记下。

此行乃是为了探路子,搞清楚涿郡仓曹孙道态,以及城门使被关押的地方,并在狱中布下她的人,以便真正行动时作配合。

等到了入夜时,才是她真正行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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