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上为什么要去和魔龙首领打。
今时不同往日,路冬聿的身边没有熟悉的队友……也没有尉迟元复的兜底。
路冬聿的反应在今北望三人眼里就是默认。
薛枯荣声音很是冷漠,“我说什么来着。你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他嗤笑,“要我说你还不如我,有更好的办法,你冲上去打一架有什么用?打不打得过另说,非得耗掉点体力吗?”
路冬聿没说话。
薛枯荣:“叫你一声小哑巴你还真总是不说话了,你不说点什么,你猜以我现在的音量,它们会不会降落给我们踩得稀巴烂?”
路冬聿:“……是不一样的。”
“哼。”薛枯荣冷哼,“除了我今年三十多了,你二十多,哪里不一样?”
“你总是时不时的说些很冒犯人的话。”路冬聿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虽然没什么攻击力。”
薛枯荣:“你!”
路冬聿背过身去,不理他:“我需要一些成就感。”
魔龙首领的队伍越来越近了。
过去。
现在。
未来。
明明连带上第一局存档的时间,她一共在内布拉大陆不到5年,路冬聿却觉得自己被痛苦和焦虑裹挟了很久。
到现在近乎麻木。
她没有成神,满级只不过是比其他人厉害一点,在更高维度的控制下,她真的有出头之日吗?
“满级”反而束缚了她自己,好像一切的一切只要不能被完美解决,她就配不上这样的名号。
改变这一切的执念几乎要把路冬聿压垮。
说硬刚比较难的是她,现在要去打架的也是她。
路冬聿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不对。
情绪从何而来,又向哪里去?
路冬聿不知道。
她想改变。
她还是想改变。
万俟绾突然出声:“我跟你一起去。”
“别着急拒绝,”今北望紧接上万俟绾的话,“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你喊上我我当然要帮忙。”
万俟绾:“我更直接,我需要成就。”
路冬聿猛地回头看她。
万俟绾脸上没了笑,恢复了她们初见时的样子。
她耸肩,“候选人需要竞争力不难理解吧?”
薛枯荣:“?”
薛枯荣:“那我呢?我也需要成就感!”
今北望睨他一眼,“在这里见机行事吧你。”
说着,今北望拉着路冬聿往魔龙来向去。
在光焰一人烟稀少的地方,路冬聿三人于魔龙首领会面了。
“就是你。”嘶哑的声音一出,路冬聿恍如隔世。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魔龙首领低下头颅,“但很遗憾,他们需要消失。”
路冬聿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想跟我解释?”
魔龙首领不予置评。
魔龙首领:“说到底也是你要作妖,要是那姓薛的直接操作,我也不需要多飞一趟。”
话音未落,路冬聿一剑刺了过去。
魔龙首领明显不想跟她打,一边闪躲,一边输出:“其实他们消失了对你有什么损失?”
路冬聿不跟他废话,剑剑往魔龙首领脸上招呼。
天空雷声阵阵,万俟绾配合着路冬聿的动作,攻击着魔龙。
魔龙首领还在说:“你打我也没用的呀,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为了一个小镇镇民,首领都出动了你不觉得荒谬——”
路冬聿的剑扎进了魔龙首领的眼睛。
魔龙首领的话语戛然而止,嘶吼声穿透云霄。
今北望趁机凝聚毒素,将魔力覆盖在魔龙首领伤口处。
魔龙首领彻底被激怒了,它甩着尾巴,亮出利爪,开始反击。
十年前的魔龙首领没有十年后的钢筋铁骨,纵然它实力强劲,但加上万俟绾和今北望的帮助,路冬聿如有神助。
雷一道接着一道,响了足足一刻。
魔龙首领已经伤痕累累。
它的眼睛在汩汩流血,地面被染红了一片。
它朝向小镇的方向感应着。
忽然,它冷笑,留下一句“希望你不会后悔。”随后振翅离开。
跟着魔龙首领来的魔龙们面面相觑。
又一声龙啸传来,魔龙们着急忙慌地飞走了。
路冬聿回到镇子的脚步都轻快了。
可是。
镇子里没了人。
路冬聿的心又沉了下去。
一些店面的东西被大剌剌地摆了出来,却没有人看守。
风有点冷。
路冬聿小跑着来到镇门口。
薛枯荣支着腿,靠在门边坐着。
路冬聿想跟他呛声,却没什么立场质问他。
路冬聿压下自己情绪,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些:“还是启动了传送阵法。”
薛枯荣:“不管你信不信,刚才我突然想到了如何改进这个阵法。”
“除了透支生命力这个副作用,只要他们在那里呆10年,又不被其他人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能出来了。”
路冬聿想质疑薛枯荣话的真实性,可是木已成舟。
反过来埋怨万俟绾和今北望两个人没有留下一个更是没有什么意义,毕竟谁也不知道魔龙首领的实力。
更何况,透支生命力这个副作用人尽皆知,对薛枯荣几乎百害无利的事情,薛枯荣何必骗人?
今北望:“要下雪了。”
她往前几步,治疗法术覆盖薛枯荣全身。
万俟绾:“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的改进方法?”
薛枯荣没想到话题突然就拐到了这里来,他挠挠头,回忆:“天上刚打雷的时候。保不准就是那第一声惊雷带来的灵感呢。”
万俟绾应了一声。
今北望:“以你现在魔力流失和恢复的速度……接下来要去闭关了吧。”
薛枯荣:“不必担忧,我的身体我知道,没那么严重。”
“就是我还想问一件事。”
“那个被落下的人……是谁?”
几人的目光汇集在路冬聿身上。
路冬聿生硬地扯起嘴角,“怎么?你打算带上几个人给她安排个落脚点?”
薛枯荣的眼神带着点惊讶,“你的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了,虽然不能跟ta解释怎么回事,但魔法师协会不会亏待ta的。”
路冬聿:“这样。”
今北望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在想不应该让她回隔壁镇?”
路冬聿嘴角早已拉平,表情很平淡,连带着声音也没什么起伏:“怎么会。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薛枯荣忽然笑了,“哎呦,居然还是你们认识的人?你们还是想太多,要我?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全部放一块,一起死了算他们倒霉。怎么不算一种死同穴呢?”
万俟绾:“你不能好好说话可以别说。”
她转头想给薛枯荣打个样,路冬聿先她一步开口。
“她叫燕喜,燕宅大小姐,燕喜。”
理智告诉路冬聿让燕喜呆在隔壁镇,是通过当时所有已知信息能得到的最优解。
情感上,她不可避免的,有些……难过。
薛枯荣:“行,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