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湖广的农业技术推广也取得了突破。苏墨设计了一种适合女子操作的小型播种机,效率是手工播种的五倍。林清韵组织农村妇女学习使用,并教她们如何根据土壤情况调整播种密度。
在江汉平原的一个村庄,发生了这样一幕:村里唯一的男子壮劳力外出务工,留下老弱妇孺。眼看播种季节将过,田地还荒着。这时,三个在技术学堂学习过的妇女站了出来,她们操作着播种机,只用三天就完成了全村三百亩地的播种。
老村长看着整齐的田垄,老泪纵横:“没想到啊,没想到女子也能顶起一片天!”
这件事被写成奏折呈报朝廷,新帝阅后感慨:“昔日朕只知女子能相夫教子,今方知女子亦能耕种劳作,支撑门户。此乃社稷之幸也。”
九月初,各地报来的统计数字汇总到京城。林清韵和白先生紧张地计算着最新的“女性觉醒度”。
“29.1%...”文夫人报出数字,“还差0.9个百分点。”
柳如是刚从江南回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江南的入学率已经突破四成,但遇到了新问题——有些家庭虽然送女儿入学,却只让她们学女红家政,不让学技术。”
“为什么?”苏墨不解。
“因为他们担心女子学了技术,心就野了,不好嫁人。”柳如是苦笑,“甚至有人说,女子太能干,会克夫。”
林清韵皱眉:“这是千年积弊,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我们需要一个...一个榜样,一个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女子有才能也能有幸福生活的榜样。”
她的目光落在柳如是身上。这位江南才女,年过二十仍未嫁,却活得精彩充实,是许多女子的偶像。
柳如是明白她的意思,却摇了摇头:“我一人不够。我们需要更多已婚已育的女子站出来,证明家庭幸福与个人才能可以并存。”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山杏,那个沂蒙山区的采药寡妇。
山杏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京城,求见林清韵。三年不见,她变化巨大:衣着整洁,谈吐清晰,眼中闪着自信的光。
“林先生,俺在山东听说了您的事。”山杏开门见山,“俺想求您一件事——让俺去各地讲学,告诉姐妹们,女子有本事,日子才能过得好。”
原来,山杏在学会识字后,整理了祖传的草药知识,编写了一本《常见草药图鉴》。她带着这本书走遍沂蒙山区,教妇女们识别草药、制作药膏,不仅治病救人,还能卖钱贴补家用。现在,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女先生”,受人尊敬。
“俺男人走得早,留下俺和两个娃。”山杏说,“要是俺没本事,早就饿死了。可现在,俺不仅养活了娃,还能帮别的姐妹。这日子,俺过得踏实。”
林清韵握着山杏粗糙的手,眼眶发热:“山杏姐,你来得正好。我们需要你的故事,需要让天下人知道,女子自强不是空话,是实实在在的生路。”
山杏的故事被写成告示,张贴在全国各地的女子学堂。许多犹豫的家庭开始动摇——如果女子有本事能让日子过得更好,为什么不让她们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