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拆固定器与“重获新生”

周四上午十点，Mirage战队全体成员——除了实在抽不开身的食堂阿姨和保洁大叔——浩浩荡荡地挤进了医院理疗科。小小的诊室里顿时塞满了七个年轻人，引得路过的病人纷纷侧目。

“你们这是...”陈医生推了推老花镜，“全家出动？”

“来给星驰加油！”苏洛杉举起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彩旗，“庆祝星驰重获自由！”

莫星驰坐在治疗床上，左手腕的固定器已经拆了一半，露出下面苍白但肿胀明显消退的皮肤。他看着这群人，又好气又好笑：“你们至于吗...”

“至于！”顾裳青端着一个保温桶，“我炖了庆祝汤！当归黄芪乌鸡汤，补气活血，促进骨骼愈合！”

“陈医生还没说能喝这么补的汤呢...”楚逸轩推了推眼镜。

“能喝能喝！”顾裳青理直气壮，“我问过了！”

陈医生无奈地摇头，手上动作不停，最后轻轻取下了固定器。莫星驰的左手终于重见天日——手腕处还有些青紫，活动时明显僵硬，但至少能动了。

“来，慢慢活动一下。”陈医生指导，“对，顺时针转...逆时针...好，握拳...慢慢张开...”

莫星驰照做，动作小心翼翼。四年来第一次，这只手不再被束缚，虽然还疼，虽然还不灵活，但至少...是自由的了。

“恢复得不错。”陈医生检查后说，“但还不能用力，不能长时间活动。每天做康复训练，循序渐进。两周后复查，如果没问题，可以开始轻度手部训练。”

“那我能打游戏了吗？”莫星驰眼睛发亮。

“轻度游戏可以，但每天不能超过一小时，而且要分多次进行。”陈医生严肃地说，“而且必须用专门定制的护腕，我会给你推荐几款。”

“一小时...”莫星驰脸垮了，“还不够练一个英雄的补刀...”

“那也得忍着。”淮安教练开口，“不听话就加训。”

莫星驰立刻蔫了：“知道了...”

从医院出来时，莫星驰左手戴着新的护腕——比固定器轻薄多了，但支撑性很好。他深吸一口气，十月的空气带着凉意，却让他觉得格外清新。

“终于出来了！”他张开双臂，像刚出笼的鸟，“住院五天，我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那可不是，您老人家在医院闹得鸡飞狗跳的。”顾裳青吐槽，“护士都快记住我们全队人的脸了。”

“胡说！我明明很乖！”

“乖到天天偷溜？”宋陌推了推眼镜，“从行为记录来看，你平均每天违规外出1.7次。”

“宋大夫你能不能别记这些！”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基地。刚进大门，莫星驰就直奔训练室，却被路南靖一把拉住。

“去哪？”

“训练室啊！”莫星驰理直气壮，“我都五天没碰电脑了！”

“陈医生说每天最多一小时。”路南靖不为所动，“而且现在不是训练时间。”

“我就看看！不碰！”

“你上次说‘就看看’的时候，把楚逸轩的键盘拆了。”顾裳青揭老底。

“那是意外！而且我后来不是装回去了吗！”

“装反了三个键。”楚逸轩补充。

莫星驰：“...”你们这群人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最后还是淮安教练解围：“先去餐厅吃饭，然后休息。下午可以给你一小时熟悉手感，但必须有人监督。”

“谁监督？”莫星驰警惕地问。

“轮流。”淮安说，“今天下午宋凛序。”

莫星驰立刻转向宋凛序，眨眨眼：“凛序~你会对我好吧？”

宋凛序耳根微红：“...按规定来。”

“没意思！”

下午的“轻度训练”

下午两点，训练室。其他人在正常训练，莫星驰和宋凛序坐在角落的电脑前。

“先说好，”宋凛序认真地说，“一小时后我会强制关机。而且你不能练操作，只能练补刀和走位。”

“知道啦知道啦。”莫星驰戴上耳机，打开游戏客户端，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受伤后第一次重新登录游戏账号。界面弹出的瞬间，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是疼，是激动。

“慢慢来。”宋凛序在旁边说，“先用最简单的英雄，从基础补刀开始。”

莫星驰选了最基础的ADC英雄，开了自定义模式。起初动作很僵硬，补刀频频漏刀，走位也显得笨拙。

“手腕疼吗？”宋凛序时刻关注他的状态。

“不疼，就是...生疏了。”莫星驰皱眉，“感觉手不听使唤。”

“正常。休息太久肌肉记忆会退化，需要重新建立。”

练了二十分钟，莫星驰的手渐渐找回感觉。补刀准确率从60%提升到85%，走位也流畅了许多。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了？”宋凛序问。

“反应速度慢了。”莫星驰说，“以前这个角度的小兵，我能无压力补到。现在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补到。”

“需要时间恢复。”

“我知道...”莫星驰呼出一口气，“就是有点...着急。”

他看着屏幕，突然说：“凛序，陪我solo（单挑）一局吧。不打凶，就练对线。”

宋凛序犹豫了一下：“陈医生说...”

“就一局！十分钟！而且我保证不用高强度操作！”莫星驰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求你了凛序~”

宋凛序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就十分钟。”

两人开了1v1自定义。莫星驰选了卡牌大师，宋凛序选了辛德拉。确实如莫星驰所说，他打得很保守，主要用技能补刀，很少换血。

但宋凛序能看出来，莫星驰的状态远不如受伤前。有些本该命中的技能放歪了，有些本该躲开的技能没躲掉。更重要的是，他左手操作时明显有顾虑，不敢完全发力。

十分钟结束，莫星驰输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摘下耳机。

“今天就到这吧。”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宋凛序听出了其中的失落。

“星驰...”

“我没事。”莫星驰笑了笑，“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了。”

他起身离开训练室，留下宋凛序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还显示着刚才那局的数据——莫星驰的补刀落后15个，技能命中率只有68%。

宋凛序看着那些数字，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莫星驰在担心什么——担心自己回不到巅峰状态，担心自己成为团队的累赘，担心四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但他也知道，有些话现在说太苍白。只有时间，和持续的努力，才能给出答案。

厨房惨案：顾裳青的“食疗计划”

晚饭时间，餐厅里弥漫着诡异的味道。

“这是什么？”苏洛杉看着面前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脸色发绿。

“黑芝麻核桃糊！”顾裳青系着围裙，一脸自豪，“我查资料了，黑芝麻补钙，核桃补脑，对手腕恢复和神经反应都有好处！”

“但是为什么是咸的？”

“我加了点盐提味啊。”

“甜咸口的芝麻糊...”楚逸轩推了推眼镜，“从营养学角度，这种搭配会影响营养成分的吸收效率。”

“但是好喝啊！”顾裳青自己舀了一勺，“你们尝尝！”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路南靖第一个动勺。他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口，咀嚼，吞咽，然后说：“还可以。”

有了队长带头，其他人也硬着头皮开吃。莫星驰尝了一口，表情扭曲：“裳青...你这是放了多少盐？”

“就一小勺啊！”

“你的一小勺是正常人的三倍吧！”

顾裳青委屈：“我明明按食谱来的...”

“哪个食谱教你把芝麻糊做成咸的？”苏洛杉哀嚎。

“我自己改良的嘛...”顾裳青小声说，“那...那我下次做甜的？”

“别！千万别！”莫星驰连忙摆手，“你还是做正常的菜吧，求你了。”

晚饭在诡异的味道和欢声笑语中进行。虽然芝麻糊很难吃，但至少顾裳青的心意大家都感受到了。

饭后，顾裳青拉着宋陌在厨房研究新菜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