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与意外发现
赢了KG战队后，Mirage基地洋溢着难得的轻松气氛。虽然只是常规赛的一场胜利，但对这支经历过低谷的战队来说，每一场胜利都值得庆祝。
“火锅！必须火锅！”顾裳青在训练室里振臂高呼，“今天我要点特辣锅底，谁都不许拦我！”
“你胃不要了？”路南靖头也不抬，正在整理今天的比赛数据。
“赢了比赛，胃算什么！”顾裳青理直气壮，“对吧驰哥？今天你最大功臣，你说吃啥就吃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角落里的莫星驰。
他正靠在电竞椅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滑动手机屏幕，似乎在回复消息。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我？我吃清汤锅就行。”
“什么？！”顾裳青瞪大眼睛，“驰哥，你今天可是carry（带动）全场啊！怎么能吃清汤锅？”
“医生说了，辛辣刺激不利于伤口恢复。”宋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而且驰哥才二十岁，要注意养生...”
“等等，”苏洛杉打断他，“驰哥不是二十二岁吗？”
训练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莫星驰放下手机，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说我二十二了？”
“可是...四年前你就在打职业了啊。”楚逸轩冷静指出，“那时候你应该十六岁，现在不就是二十岁吗？”
路南靖抬起头，看向莫星驰。淮安教练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也盯着他。
“啊...这个...”莫星驰眨了眨眼，“我十六岁就打职业了不行吗？天才少年懂不懂？”
“十六岁打职业确实有可能，”宋陌认真分析，“但四年前那场比赛时，官方资料显示你是十八岁...”
“资料错了。”莫星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纠结年龄干什么？二十岁和二十二岁有区别吗？不都是青春美少年？”
他边说边往外走：“我先去换个衣服，晚上火锅地点发我。”
看着莫星驰离开的背影，宋凛序心中升起一个疑问。
二十岁？
如果莫星驰真的只有二十岁，那四年前他才十六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那种生死关头，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教练，”路南靖开口，“星驰的资料...”
“我会去核实。”淮安简短地说，“但无论如何，今天他表现得很出色。二十岁也好，二十二岁也罢，他都是我们的队友。”
话虽如此，但宋凛序注意到淮安眼中的担忧更深了。
晚餐选在基地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包间里热气腾腾，红白两色的鸳鸯锅翻滚着，一如往常。
但气氛有些微妙。
“驰哥，你真的才二十岁啊？”苏洛杉忍不住又问。
莫星驰正在涮一片毛肚，闻言抬眼：“怎么，我看着显老？”
“不是不是！”苏洛杉连忙摆手，“就是觉得...太厉害了。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青训队混日子呢，你都打过世界赛了。”
“天才和凡人的区别。”莫星驰把涮好的毛肚放进宋凛序碗里，“小宋，多吃点，长身体。”
宋凛序看着碗里的毛肚，又看看莫星驰。灯光下，莫星驰的脸确实比实际年龄更显年轻，只是那双眼睛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疲惫。
“谢谢驰哥。”宋凛序轻声说。
“客气啥。”莫星驰笑了笑，又去涮下一片肉。
“说到年龄，”顾裳青突然想起什么，“下周我们对阵的V战队，他们那个新ADC才十七岁，妈的，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猛了。”
“十七岁...”楚逸轩皱眉，“反应速度的黄金年龄。”
“怕什么，咱们有驰哥这个‘老将’坐镇。”苏洛杉开玩笑，“虽然驰哥也才二十岁，但经验丰富啊！”
“说谁老将呢？”莫星驰挑眉，“我这叫正值巅峰。”
“对对对，巅峰巅峰。”顾裳青举杯——杯子里是果汁，“来，为咱们的巅峰中单干杯！”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暂时驱散了年龄话题带来的微妙气氛。
但宋凛序注意到，整个晚餐过程中，路南靖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给莫星驰夹一些清淡的菜。而莫星驰虽然笑着闹着，但吃得不多，左手始终放在桌下。
晚饭后回到基地，已经晚上九点。
“今天早点休息。”淮安对大家说，“明天照常训练，复盘今天比赛。”
队员们各自回房。宋凛序因为喝了太多果汁，半夜起来上厕所。
经过训练室时，他惊讶地发现灯还亮着。
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人。
路南靖。
他正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今天比赛的数据分析和截图。听到开门声，路南靖转过头。
“队长？”宋凛序有些意外，“这么晚还不睡？”
“复盘。”路南靖简短地说，目光又回到白板上，“今天第三局，星驰有几波操作风险很大。虽然赢了，但不能作为常规战术。”
宋凛序走到他身边，看着白板上的内容。路南靖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莫星驰每一次的游走路线、技能释放时机和风险评估。
“队长...很关心驰哥？”宋凛序试探性地问。
路南靖手中的笔顿了顿。
“他是我们的队友。”他说，声音平静，“而且...如果真是二十岁，他比我们想象的更不容易。”
宋凛序沉默。
“四年前，他十六岁。”路南靖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十六岁，应该是上高中的年纪。但他已经在一线队打首发，承受着不该承受的压力。”
“那场事故...”宋凛序轻声问。
路南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天我们所有人都戴着降噪耳机，外面的声音完全听不到。是星驰最先发现不对劲——屏幕上落下的灰尘，天花板细微的变形...他的反应很快，真的很快。”
“但他选择了救人，而不是自己逃生。”宋凛序说。
“是啊。”路南靖睁开眼睛，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他救了所有人，除了自己。”
训练室里安静了很久。
“队长，你觉得驰哥他...后悔过吗？”宋凛序问。
路南靖摇摇头：“我从来没问过。有些事情，问出来就太残忍了。”
他转身收拾东西：“去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队长也早点休息。”
宋凛序离开训练室，但在走廊上，他遇到了另一个没想到的人。
淮安教练。
他站在莫星驰的房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凝重。
“教练？”宋凛序小声打招呼。
淮安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把文件夹合上：“还没睡？”
“起来上厕所。”宋凛序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文件夹。
淮安注意到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凛序，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来到教练办公室。淮安关上门，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星驰的医疗记录。”淮安直截了当地说，“最新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宋凛序的心提了起来：“很严重吗？”
“比想象的严重。”淮安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CT片，“左边第三、四、五根肋骨陈旧性骨折，虽然愈合了，但有轻微错位。肩胛骨骨裂处形成了骨质增生，压迫神经。左手腕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损伤，属于永久性损伤。”
每一个医学术语都像重锤敲在宋凛序心上。
“医生说，这些伤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建议退役休养了。”淮安的声音很沉重，“但星驰坚持要继续打职业。他隐瞒了部分伤势，只告诉我们比较轻的那些。”
“为什么...”宋凛序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勉强自己？”
“因为热爱。”淮安说，“也因为愧疚。”
“愧疚？”
淮安看着CT片，缓缓说：“四年前那场比赛，是我们冲击世界赛的关键战。星驰作为主指挥，压力很大。事故发生后，他昏迷了一周。醒来后第一句话是‘比赛赢了吗？’”
宋凛序屏住呼吸。
“我们告诉他，比赛因事故中断，官方判定平局。但实际上...”淮安顿了顿，“实际上，在我们被救出前，KG已经推掉了我们的高地。如果比赛继续，我们大概率会输。”
“所以驰哥觉得...是他的错？”
“他觉得如果他当时指挥得更好，如果我们能早点结束比赛，也许就能避开那场事故。”淮安苦笑，“很荒谬对吧？但人受伤的时候，总会胡思乱想。”
“那年龄...”
“年龄是真的。”淮安说，“四年前他确实只有十六岁。当年为了能打职业，他的资料做了调整。现在他主动要求改回真实年龄，说不想再骗人了。”
二十岁。
本该是职业生涯的起步阶段，却已经伤痕累累，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教练，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宋凛序问。
淮安看着他，眼神认真：“凛序，你是青训生里最有潜力的。我看得出，星驰也很看重你。我希望...你能多陪陪他。”
“陪他？”
“不是照顾，不是同情。”淮安说，“就是...像普通队友那样，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星驰那孩子，太擅长伪装了。他在我们面前永远是笑着的，永远说‘我没事’。但我知道，他需要有人看到他真实的样子。”
淮安顿了顿：“而你是新人，还没有被他的‘演技’完全影响。也许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宋凛序沉默了。他想起火锅店里莫星驰的笑容，想起比赛中他专注的侧脸，想起他给青训生讲解技巧时的耐心。
这样一个看似完美的人，内心到底承受着什么？
“我明白了，教练。”宋凛序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新的挑战：十七岁的天才ADC
第二天训练时，气氛明显不同。
“V战队的ADC，ID叫‘Tempest（风暴）’，十七岁，本赛季新人王。”楚逸轩在战术板上贴出数据，“他的场均伤害占比达到38%，在所有ADC中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