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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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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一番鸡飞狗跳,卫听雨从软垫事件出发,夸夸其谈暴露风险,成功逼迫楚越之搬出卧室。

监视着楚越之闷闷不乐收起走道书架,勉强放下凛冰石床后,卫听雨鸠占鹊巢,不以为耻,即刻躺倒在柔软大床上。

他甚至拍手叫出傀儡,在走道与卧室连接处,新立了扇门,美其名曰怕楚越之夜里暗杀。

楚越之:“……”

他坐了一夜,没想明白自己怎么接了个祖宗回来,提起床头那只犯下同样恶行的息风兽,狠狠打了一顿。

次日,见卫听雨打着哈欠倚在门下,楚越之停止练剑,势必要夺回自己的房间。

还未开口,只听对方懒懒散散问道:“喂,你几时休沐啊?”

楚越之一顿:“论理,今日便是。但须得再过几日,处理完天刑峰的积案。”

卫听雨这才想起来,哦了一声:“是了,你们宗门的作弊案,是怎么处置的?”

“一般而言,罚去西疆开采三年矿石,且五年内不得晋升内门。”

“昨天那个也是?”

楚越之抿了抿唇:“……他因一己之私,伤及‘无辜’。按律,必须除名。”

某“无辜”浑不在意道:“人呢?赶出去了?”

“如今关押在天刑峰。除名此事,须得请示外门严以道长老,昨日时候已晚,我还未曾向他汇报。”

卫听雨愉悦地扬起眉:“嘿,这种迂腐愚蠢的制度,还是有好处的嘛——那你先忙别的,晚点再赶他出去。”

楚越之:“?”

“昨天我发现了一点小东西,但他太紧张了,抵触得太厉害,没功夫细看。”卫听雨略过层层雷云,看了看天色,“你该去上班了吧?正好,我和你一起。”

楚越之正想细问那弟子,闻言,立即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蠢货,哪有刚抓了个小孩,就雪藏在深山的?你又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

正当楚越之困惑地思考他后半句话的意思,卫听雨瞅了一眼这傻子,挑明道:

“名义上,你我非亲非故,你又素来冷淡,当然得把我往外头扔一扔,看看能不能摆脱掉。于情于理,你应把我弄去天刑峰放着,自己处理公务,我就趁机混一混。晚点你再把我接走。”

楚越之没听明白:“你要做什么?”

“跟弟子们搞搞关系,不经意透露一下我的天资,再展现出只信任你,势必要赖上你的决心。”

卫听雨摊了摊手:“顺便,趁你赶走那作弊弟子前,去看望一下。”

楚越之眼皮一跳:“……可是,你昨日不还表现得不愿接近人么?怎么搞关系?”

卫听雨轻拍自己的脸蛋,嗤之以鼻:“就凭我这张脸,我不愿接近人,还有大把人愿意接近我呢。”

楚越之:“。”

他无言以对,深知这邪修有的是歪门邪道,又乐得让这小人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上次冰魄石一事他还记着呢),于是答应同行。

#

楚越之按着卫听雨的吩咐,将人带进天刑峰外门,委托几个弟子照料。

陈日青出乎意料地受欢迎。

不少闲着无事的弟子主动上前,拿零食或玩具逗他,甚至有些执法弟子匆匆路过时,也要上前逗弄一下。

楚越之看着颇不是滋味,数次有意无意地路过“托儿所”,却见那小人挣开男女弟子,小跑着过来,仰头拽他的衣摆。

他垂下眼,状似不耐烦地抬腿欲走,又被那家伙抱住大腿,寸步前进不得。

受托的弟子耐着性子,边哄边抱走陈日青,瞧着楚越之那张寒气逼人的脸,打了一个寒战:“抱歉,首座……打扰您了。我这就带走他。”

“……嗯。”

楚越之扫了一眼这小人,转身离开。

某次,他发现理应忙于公务的首席弟子莫毅,居然也在。

莫毅正将小人扛在肩头,双手扶稳他的腿,飞来飞去,把小孩吓得哇哇大叫。

不一会儿,小人精抓着他的头发,似乎玩得起兴了,小声指点着要去哪里哪里。

楚越之面无表情看着莫毅。

后者冷不丁一个激灵,回头对上楚越之冷飕飕的目光,身体一僵,试图将小人放下来:“楚首座,真巧啊……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不料,陈日青抓着他的头发,抓得他连连喊疼,还指着楚越之,奶声奶气道:“哥哥,我要去那儿。”

莫毅欲哭无泪,只好走近当场抓包他偷懒的“领导”。

瞧着小人精毫无眼色地扑进楚越之怀里,莫毅瞄了瞄首座的神情,飞速转移话题:“首座,他一直闹着要找您,看来非常喜欢您啊。”

楚越之略略一顿,生疏地抱着怀里的人,嗯了一声。

他感受着胸膛上写出的字,喉结滚了一滚,问道:“他家里的情况,问出来了吗?”

受托弟子咳了一声,支支吾吾道:“他,他毕竟年纪小,记不清楚……”

另一个受托弟子默默接道:“我们已经吩咐人去找了,莫师兄来这儿,也是为的这事。不过嘛,可能很难了。”

莫毅跟他们对上视线,点了点头:“但是,我方才看了看他的情况,天赋似乎不错。待我问过师父,或许可以先在天刑峰寄养,我会帮忙照顾他,不准别人欺负……”

话音未落,楚越之抱着的人紧紧攥住他的后背,将脸埋进怀里,哼哼道:“不要!我要跟你走!”

一众弟子面面相觑,神色尴尬。

莫毅连忙伸出手,想要把陈日青撕下来,却怎么也带不走:“楚首座,这……”

楚越之尝试放小人下来,无果,只好哄道:“你先下来。晚点我来接你。”

陈日青眨巴眨巴眼:“真、真的吗?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楚越之:“……不会。”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小人弄到地上,楚越之扯了扯唇角,预备离去。

忽然,楚越之想起什么,向带娃的受托弟子问道:“他一直在这儿吗?”

弟子不明所以道:“是啊,我们一直在照顾他。他挺乖的。”

“……”楚越之眉头一跳,不动声色道,“麻烦了。”

另一弟子笑道:“无妨。他很讨人欢心的,首座若是事忙,可让他留在天刑……”

眼见陈日青又要挣开他们,跑向楚越之,那位弟子立即噤声,哭笑不得道:“首座,他真的很喜欢您呢。”

“是我们楚首座太有魅力啦!”另一弟子道。

“……”

寒暄几句,楚越之克制住微微上扬的唇角,离开此地。

#

日暮时分,楚越之如约来接孩子,却见那小人坐在过高的椅子上,小腿直晃,正端着弟子们煮好的食物,拿勺子小口小口吃着。

他常常吃一小会儿,就试图跑去玩乐,然后被弟子们哄回来,乖乖继续。

乍一见到楚越之出现,对方立即跳下椅子,噔噔跑来扑到他腿上,用小手牵他,笑道:“你来啦。”

“……”

楚越之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感受着对方在自己手心写字,楚越之眼皮一抬,不断警醒自己这家伙的真面目(他的床还被霸占着呢)。

他顶着弟子们的视线,将人按回椅子上,淡声道:“先吃饭。”

陈日青仰头看他,双手捧着碗递给他,眼睛非常亮:“姐姐哥哥们做的,很好吃。给你。”

楚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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