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中玉兰花开得真好看呀。”
朵朵纯白耀眼,缀满枝头。林娇娇看得眼泛精光。
深知林娇娇眼中哪有什么美丑?只有能不能食用?华玉珠笑道:“林大娘子打算如何烹饪之?”
“知我者,华二娘子也。这白玉兰花将开未开,花瓣最为丰厚。采摘下来,裹满面糊,入温油炸之。啧啧……”林娇娇眯眼赞叹,仰望枝头白玉兰,手指轻捻,蠢蠢欲动。“入口酥脆,花汁清甜。上巳节食春菜知春味,人间至味是清欢。”
韩孝听闻,及时出言劝阻。“林大娘子不可无礼。”
“为何?”
林娇娇回头看向韩孝。这山地无主,山中花草亦是无主。采摘一二又如何?
“再往上行二里地,就是温泉山庄。”
“温泉山庄听说过,有何不妥?总不会这整座山都是他家的吧?”
“.…..正是。” 韩孝为难道。
韩孝这人素来不打诳语,所言之事必是确凿。林娇娇问道:“这温泉山庄所属何人?”
“太子殿下。”韩孝朝皇城方向拱手道。
林娇娇呐呐颔首。“这座山既有主,非请勿入,实为无礼。”她朝华玉珠眨了眨眼,“华二娘子,我们去别处走走吧。”
“好啊。”华玉珠应道。
林娇娇转眸看向韩孝。“韩千户,辛苦你回帐篷拿张地毯和水壶来。”
“这……”
韩孝身负护卫重任。若他离开,万一发生意外……难辞其咎。
“韩千户不必担忧。”华玉珠指向戚永浩,“这儿有戚大郎在,韩千户放心。”
韩孝蹙眉注视戚永浩。
“呵呵,韩千户放心吧。有我在呢。韩千户你速去速回,左右耽误不了太久。我保证看顾好二位娘子。”
在戚永浩再三保证下,韩孝终于肯回帐篷拿取地毯水壶。
“走了吗?”林娇娇踮起脚尖,朝山下望去。
“走了走了。”华玉珠恳切道。
“呼……”林娇娇长舒一口气。旋即仰头望着玉兰树枝头。“墨竹过来扶我一把。”
墨竹垂眸走近,低声劝道:“大娘子,这……不妥吧?”余光扫向左右。这有外人在,林娇娇实在是不顾体面。
林娇娇朝墨竹匆匆摆手。左手垂下牵动裙裾,蓄势待发。“快点呀。一会儿韩千户该回来啦。”
墨竹眼一闭心一横。咬牙托举林娇娇攀上树干。
林娇娇手脚并用,攀上树枝。
咔嚓——
一根花枝应声折断。再反手一拧,啪一声拧断树皮。
“华二娘子接住了啊。”左手攀稳树干。右手握住花枝,背身向下比划。
“欸好嘞。”
华玉珠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娇娇看也不看,放心松开手,玉兰花枝顺势坠落。落入华玉珠怀中。
一支二支三支。花枝满怀,洁白馨香萦绕。华玉珠仰头关注着挂在树上的林娇娇。
“林大娘子,够了够了。”
“欸。墨竹拉住了啊。”
林娇娇再次手脚并用,爬下树干。待她双脚落地,众人如释重负。墨竹早已满头大汗。
墨竹来不及擦汗,先将手帕递给林娇娇擦手。她抬手挡回,双手拍了拍灰。垂眸整理裙裾,确认无恙。“一会儿去河边洗洗。你先擦擦汗吧。这山上河边风凉,出了汗吹风,易受风寒。”
墨竹抿唇收回手帕,默默擦干额头脖颈上汗珠。
“二娘子,花枝我来抱吧。”
香叶从华玉珠怀中捧过玉兰花枝。这花枝凌乱,挡住大半视线,走路可得仔细些。
“赶紧走。可不能教人看见咯。”林娇娇窃笑道。
这干了坏事,当然得赶紧离开。难道留着教人抓现行吗?
“大郎,这林大娘子和华二娘子怎能这般胡闹呀?万一,万一……如何是好?”
方才听闻这座山都属于太子殿下。榆钱以为这山中之物皆应属于太子殿下,不问自取视为盗呀。
“皇家坐拥天下,若是以这一二支兰花怪罪,反倒有失皇家气度。”
戚永浩坠于末尾。适才旁观林娇娇华玉珠二人默契配合,顽劣使坏倒是颇有章法。起先是想法支走韩孝,再以戚永浩为盾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真臭味相投。
下山道上,韩孝左手怀抱地毯,右手拎食盒,迎面朝她们走来。
“林大娘子你……”
韩孝一眼看见华玉珠身旁女使怀抱大捧玉兰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