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大吉！”

正月初五，听雨轩开业。林娇娇第一个赶来道喜。

华玉珠面带白纱，立于大门外，喜迎宾客。初五开业大吉，听雨轩为每一位入店客人，分发利市红包。

一时引来客人蜂拥，宾客盈门。

林娇娇和华玉珠一同立于大门口，给客人分发利市红包。她亦是听雨轩东家之一。

“开业大吉。”华玉珠递给林娇娇一封利市红包。“祝林东家财源滚滚。”

林娇娇接过利市红包，拱手道：“多谢华东家吉言。祝听雨轩客似云来，大吉大利。”

二人相视欢笑。今年定会是个吉祥年。

“这是为开春准备的食谱。下月官家主持殿试，彼时八方文士聚集盛京城。这城中茶水铺定会成为各家文士聚集之地，这茶水茶果可不得怠慢。文人这嘴啊好比刀剑，要是教这帮文士轻视，须臾传遍盛京城，那时再欲挽回声誉只怕难哦。”

“林大娘子所言极是。”华玉珠极力赞同。“施嬷嬷这食谱交给你，定要盯紧每一个环节。”

她同时叮嘱道：“香叶你于柜台迎客，也要注意分寸。若拿不准，切记莫要使性子，待施嬷嬷来应对。”

“喏。”香叶垂首应承。

施嬷嬷手握食谱，携领香叶离开后院堂屋，赶往铺上灶房，布置新食谱。

“林大娘子可有心事？”

往日林娇娇总有讲不完得话，今日一反常态。沉闷寡言。

林娇娇抬眸看向华玉珠，抿了抿唇。“近日不知为何？心绪不宁。”

杏眼弯弯，“林大娘子莫不是……”

林娇娇睁大眼睛，眸光闪躲。顶不住华玉珠试探目光，她侧过脸不再看华玉珠。

“莫不是要入宫应考啊？”

脖颈僵直，林娇娇讪笑道：“呵呵。华二娘子说，说笑呐。我哪有资格入宫应考呢？”

“是啊。若非要入宫应考，林大娘子为何事忧虑呢？”华玉珠明知故问。

林娇娇转头看向窗外，微微张嘴，又闭合。她起身垂眸道：“忽然想起今日家中有要事，我先行告辞。”

华玉珠起身送客。“林大娘子慢走。”

咕噜咕噜，林娇娇乘坐马车回家。顿觉烦闷，她撩起车帘向外探看。

闲竹书斋匾额高悬，大门敞开。入店客人个个书生打扮，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娘子里边请。”

伙计阿贵垂首引路。况三娘同陈婉儿步入内院，径直走向厢房。

“请二位娘子稍后。”

阿贵撤步退回门外，顺手关上门。

咚咚——

厢房门敲响。

“进。”

大门从外推开。况立之站在门外，身后阿贵手捧茶盘。

躬身上了茶，阿贵再次告退。

三人围坐方桌。况三娘言道：“表姐，姨母那儿可有线索？”

陈婉儿看了看况立之。颔首道：“母亲言说父亲生前有位知交好友，二人于商场上颇为投契。母亲她只管银钱，外头之事她甚少过问。故以父亲如何经商行事，她亦不清楚。”

“可知那好友姓甚名谁？”况立之问道。

“听闻那人不是扬州人士。只知他姓潘，人称潘先生。”

“那可知他经营何类商事？”

“这潘先生涉猎颇为广泛。我猜测他可能是钱庄东家。钱庄银钱丰厚，若商贾缺银钱周转，皆会去钱庄支借周转。潘先生以此悉知颇多商事内情，从中牟利。我想父亲也是去钱庄支借银钱，同潘先生熟识。”

“婉娘所言有理。”况立之附言，“若潘先生为钱庄东家，那亦可知晓旁人不能知，各家各户资财之秘辛。”

“常言财不露白。但入了钱庄，资财几何，一目了然。”

况三娘惊叹。“这潘先生如何起家开设钱庄呢？钱庄可不比旁的，各州各府经营批准公文，银钱存储调拨兑换，人员布置等等，须巨大银钱支撑周转。”

陈婉儿侧目看向况三娘。“三娘也知这钱庄之事？”

“不不。我不清楚。只是……只是偶尔出入钱庄，听旁人议论得多。”

况三娘看似心无城府，但她心细如发，见微知著。这点倒和陈周氏颇为相似，家中大小事皆由她一人操持，事无巨细。

反观陈婉儿饱读诗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大难临头却不知如何自救？若不是陈周氏费尽心血，她母女二人早已命丧歹人之手。

“现下暂时依照婉娘所言，我先派人寻查这潘先生，另外暗中盘查钱庄，看有无有人同这潘先生相识？”

况立之当即决断。抬手将一只钱袋递给况三娘，又言道：“今日初五，全城商户开市。时辰尚早，你二人逛街采买点喜好用品再回家吧。我和人有约，就不同行了。”

况三娘手捧钱袋，笑眯了眼。“多谢兄长慷慨解囊。”

况三娘和陈婉儿手挽手走入人潮中，况立之目送二人走远。

他朝车夫令道：“去樊楼。”

樊楼雅阁，徐威远早早恭候。况立之拱手道：“下官来迟，劳镇国公久等。”

“无妨。我左右无事，遂早来一刻。” 徐威远抬手请道，“仁安兄请坐。”

况立之撩袍坐下，开门见山。“下官已查明，我姨夫曾和一人交往甚密。这人姓潘，人称潘先生，并非扬州人士。我推测这人以钱庄为掩，四处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