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获奖的喜悦，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校园里漾开了许久未散的涟漪。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校长特意在全校师生面前，念出了林栀夏、沈砚秋、张琪琪、江晚念、陈宇、许星燃六个人的名字，宣布他们拿下市级数理化竞赛一、二等奖的好成绩。

红旗在晨风中舒展，阳光洒在领奖台上，六个人并排站着，手里捧着鲜红的证书，校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少年人的挺拔与朝气，在那一刻格外耀眼。

台下掌声雷动，比任何一次表彰都要热烈。

林栀夏握着证书的指尖微微发紧，纸页边缘被攥出浅浅的褶皱，她偏过头，刚好撞上沈砚秋望过来的目光。

沈砚秋没有笑得多张扬，只是眼尾轻轻弯起，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初春融化的冰雪，温柔又笃定。

张琪琪站在另一侧，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可微微抬起的下巴，藏不住眼底的骄傲；江晚念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时不时偷偷和林栀夏对视一眼，难掩兴奋；陈宇和许星燃则站在最后，肩膀绷得笔直，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稳重。

走下领奖台时，江晚念一把挽住林栀夏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小声念叨：“栀夏，我们真的做到了！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们六个能一起站在台上领奖！”

“是啊。”林栀夏低头看着怀里的证书，红色的封皮烫着金色的字，沉甸甸的，压在怀里，却暖得发烫，“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张琪琪走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却难得主动搭话：“别光顾着高兴，期末考马上就到了，别到时候竞赛拿了奖，文化课反而掉下去。”

话虽严厉，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指责，反倒像一句贴心的提醒。

许星燃立刻接话：“放心吧琪琪大人，我们肯定不会掉链子！正好借着竞赛的劲头，期末考直接冲一波高分！”

陈宇也跟着点头：“对！这次我一定要进步二十名，让我爸妈开心开心！”

沈砚秋轻轻拍了拍林栀夏的后背，声音清浅却有力：“竞赛只是一段路，期末考，我们继续一起冲。”

林栀夏抬头，望着沈砚秋清澈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很清楚，竞赛获奖从来不是用来骄傲的资本，而是让她更笃定——只要肯努力，只要有人并肩，没有什么目标是遥不可及的。

而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才是眼下最实在、最需要全力以赴的考验。

冬日的白昼渐渐长了起来，风不再像之前那样刺骨寒凉，清晨的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桠，落在教学楼的窗台上，洒下一片片暖融融的光斑。

校园里的氛围，又重新回到了为文化课埋头奋斗的节奏，只是这一次，六个人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林栀夏总是来得最早的那一批，她放下书包，先拿出英语单词本小声背诵，没过多久，沈砚秋就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温热的包子，一杯豆浆，轻轻放在她的桌角。

“我妈早上让我带的，多买了一份。”沈砚秋总是这样说，语气平淡，却次次都记得她喜欢吃荠菜馅的包子，喜欢不加糖的豆浆。

林栀夏接过早餐，指尖触到温热的塑料袋，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她会从笔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好糖纸，悄悄塞进沈砚秋的手里，橘子的清甜在两人指尖散开，不用多说一句话，默契早已深深刻在心底。

张琪琪不再像从前那样独来独往，每天早读结束，都会主动把自己整理的语文古诗文易错字清单推到林栀夏面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哪些是常考默写，哪些是易错翻译，一目了然。

“别写错字，一分都不能丢。”她丢下一句话，就转头背自己的书，可耳朵却悄悄竖着，直到听见林栀夏轻声说“谢谢琪琪”，才会微微勾起嘴角。

江晚念和林栀夏的座位离得近，每天课间十分钟，都拉着她互相抽背知识点，两人你问我答，吵吵闹闹，却把知识点记得格外牢固。累了的时候，就靠在椅背上，分享同一包橘子糖，酸甜的味道驱散所有疲惫。

陈宇和许星燃则成了班里的“后勤小分队”，每天晚自习前，都会跑去小卖部，买回六瓶热牛奶，挨个放在每个人的桌角。

有时候还会带上几包饼干、巧克力，谁刷题累了，就随手拿一块补充能量。

两人依旧爱打闹，可一坐到书桌前，就立刻沉下心来，尤其是陈宇，在江晚念的督促下，英语成绩一点点往上走，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对着阅读题发愁的模样。

晚自习的教室，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灯光白亮而温和，照亮了桌面上堆得高高的试卷、习题册，也照亮了每一个埋头奋斗的身影。

林栀夏的短板依旧是物理实验题，虽然竞赛时练过不少，可面对期末考的综合题型，偶尔还是会卡住。

每当这时，沈砚秋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她会轻轻把自己的草稿纸拉过来，用最简洁的步骤画出实验原理图，标注出关键的误差分析、数据处理方法，字迹依旧工整利落，每一笔都写在关键点上。

“这里的滑动变阻器选择限流还是分压，看题目给的电压范围。”沈砚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上次错在没看清电表量程，这次仔细圈出来。”

林栀夏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原本混沌的脑袋立刻清晰起来，笔尖飞快地在试卷上书写，思路顺畅得没有一丝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