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美人嗔怒,陈昙蒨倒是心情大好,笑问道:“王妃好精神,起得这样早。”
沈妙容没好气的回道:“不早,郡王这不是也醒了吗?”
见沈妙容有些不耐,陈昙蒨却一点也不急,轻笑低语:“不敢晚于王妃,否则岂不是叫人觉得奇怪么?”
听闻此言,沈妙容抬手轻拉开陈昙蒨贴着自己发丝的脸,侧身轻捧,扬唇一笑,却道:“怎么刚醒过来,就这样不正经,我看还是快快梳洗吧。”
说罢,不等陈昙蒨说什么,便回了门外那侍女的话:“郡王亦要起身了。”
门外侍女本以为久久不见回声,是自己问得多余了,却不想此时得了沈妙容的吩咐,不敢怠慢,忙叫来了一早准备好的伺候梳洗的人,为二人梳洗。
听着侍女叩门的声音,陈昙蒨这才松开了环着沈妙容腰的手,故作伤感的叹了一声,便与沈妙容一道起身了。
侍女伺候着二人梳洗更衣,不见萤烛,沈妙容还是有些不大习惯,虽香佩也是个做事利落的,跟着自己的时日比萤烛还要长,也只自己的喜好,但要与长久贴身侍奉的萤烛相比,总是不太一样的。
思及此,沈妙容不由得又开始为萤烛担忧,开口问询道:“萤烛可有苏醒的迹象?”
烔儿正为沈妙容挑选钗镮,听闻此言,忙回道:“回王妃,还未有苏醒的迹象,不过瞧着大有好转的迹象,还请王妃安心。”
沈妙容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用过早饭后,送着陈昙蒨出府,沈妙容闲来无事,便去了浮玉居看望萤烛。
医女正为其诊脉,室内人见沈妙容来纷纷行礼。
看着萤烛的面色,还是有些不佳,似与昨日相差无几,不免心焦,看向一旁的医女,问道:“萤烛可好些了?约莫几日可醒?”
医女见沈妙容急切,回道:“奴婢不敢保证,不过萤烛姑娘的脉象有平稳之势,方才观瞧了姑娘的伤口,没有什么脓肿,继续恢复应该过几日便能醒了,奴婢还在姑娘的药中加了可以安神的草药,可减轻姑娘醒来后不因心绪不宁而发病症。”
听医女这样手,沈妙容还算满意:“不错,你做事很是周全,待萤烛醒了,必有重赏。”
“多谢王妃,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沈妙容没有多停留,眼下陈羽柔的婚事也将近了,但舅姑早逝,宫里那位也只不过是叔母,有些事还要她这个做长嫂的来安排。
在花园散心之后,沈妙容便去了书房,原先从沈府带出来的侍女多是识字的,沈妙容让香佩抄了一首诗,发现香佩虽然识字,写的却不怎么好。
陈羽柔婚宴的帖子大部分已经由人写好了,但是部分贵客的帖子本需叫烔儿与萤烛照着自己的字迹写。
眼下萤烛重伤,香佩的字不怎么拿得出手,更不要说仿照自己的字迹了,看来还是要自己亲自上阵了,思及此,不由得轻叹一声。
听到了沈妙容的轻微的叹息声,香佩有些紧张,瞧着自己抄的诗,便明白了沈妙容为何叹气。
“奴婢写的不大好,叫王妃失望了。”
听闻此言,沈妙容笑着摇了摇头,柔声道:“无妨,不算什么要紧事,府中少有识字的,更不要说写了,你既随侍我身侧,时日便还长,字是可以练的,多加练习便可。”
“是。”
见香佩面上有些羞赧,沈妙容吩咐萤烛拿来了一本经文,放到了香佩面前,开口道:“这是臧炼师的亲手抄录的经文,臧炼师的书法造诣也不俗,你不如照着他的字练习,临摹之时还可修生养性,一举两得的好事。”
看着眼前的经文,香佩微愣,她知臧炼师是什么人物,也知其亲笔的经文难得,忙道:“王妃这太贵重了,奴婢怎受得起。”
陪嫁的侍女多是沈府家生的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比沈妙容要小上四五岁,想来香佩如今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叫香佩前来侍候之后,沈妙容了解过其背景,其母是母亲身边伺候的得意人,从小过得比一般的侍女好些,后又做了陪嫁的侍女,在府中的待遇不错,这样的人儿面子薄些实属正常。
见香佩面上红得像颗柿子似的,沈妙容轻笑,看向一边的烔儿,示意其说些什么,叫她安心些。
烔儿笑道:“你倒想的美,王妃只是借你临摹,又不是赠予你,有什么受不起受得起的?这本可是王妃的心头好,你得了这样的机会怎还敢推脱?”
听烔儿这般言说,香佩忙向沈妙容一礼:“多谢王妃,奴婢一定会好好练习的。”
“好了好了,既有此心,不如即可开始。”
“是。”
沈妙容与烔儿开始写给贵客的请帖,香佩则在一旁练字,书房的氛围内很是融洽。
幸亏算得上贵客的就那么几个,帖子的数量不算不多,二人很快便写完了。
看着烔儿清点帖子,沈妙容思忖片刻,开口道:“烔儿,你再写个帖子送去郡主府上,约郡主明日来府上吃茶,我有些事与她交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