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笑一会,项月与项星回来了,身后的侍女手中托着一个锦盒。
沈妙容看着二人,不知怎的,二人面上的笑莫名叫她觉得有些别扭。
见二人回来,沈妙容不免想到迟迟未归的萤烛,但王庭兰在此,沈妙容也不便多说什么。
项月把锦盒放在了桌案上,打开展示于众人面前。
其中是一把玉如意,上面是仙人受道于稚子的浮雕与吉祥的纹样,沈妙容的指尖轻抚摸如意,笑道:“昌君真是有心了。”
顾昌君得意洋洋道:“这算什么,其余的东西我已经命人送去郡王府了,这个如意精巧别致,需得小心,故亲手交予你。”
沈妙容合上了锦盒,轻笑开口:“到底是给药王的生辰礼还是给我的?不是说要在建康住些时日吗,不如明日来府上小坐亲自给他。”
“也好,那便如此吧。”
顾昌君没有拒绝,又叫项月收好了匣子。
她本不想来建康的,但母亲对顾胤的婚事很是挂心,且沈妙容离开吴兴后,她很是无聊,得知沈妙容还要在建康停留些时日,这才同意来建康。
正说着,项星与顾昌君耳语了几句,不知道是什么事,叫顾昌君的皱了一下眉头。
见如此,王庭兰思忖了一下,笑着开口道:“王妃娘娘,顾夫人,我忽的想起来一些事要与冯夫人说,便先不叨扰了。”
沈妙容点了点头:“王夫人慢走。”
待王庭兰离开,沈妙容冷冷的扫了一眼周遭侍奉的侍女,道:“都下去吧,我与顾夫人有要事相谈。”
室内只剩下沈妙容顾昌君以及两人的侍女。
顾昌君面上的笑容褪去,转为担忧,看向沈妙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妙容,你可是叫萤烛叫萤烛去寻郡王了?”
见顾昌君的神情,沈妙容有些紧张,答道:“是啊,方才我更衣之后便见你兄长,他与我说了一些话,我恐又如上次一般,便叫萤烛去寻子华,未见归来。”
没有外人在,沈妙容便把事情和盘托出了。
顾昌君听后若有所思,微微颔首,最后看向身边的项星,道:“项星,你来说吧。”
“是。”
得了顾昌君的命令,项星敛眸开口道:“王妃娘娘,刚才我与项月前往夫人的院子,路上见一群侍女架着萤烛姐姐去寻府医,我们二人上前问询,便见萤烛姐姐满脸鲜血,似是左眼受了伤,我们不敢多耽搁,让侍女带着萤烛速速去医治。
许是萤烛姐姐听出了我们的声音,便说什么快去沤珠馆,不敢耽搁夫人吩咐的事,我便叫项月去取东西,我去了萤烛说的沤珠馆,结果一进沤珠馆便见一地凌乱,上了二楼的小阁,就看见……”
说到这里,项星抬眸为难的看了一眼沈妙容。
见如此,沈妙容忙追问道:“便见什么?”
项星迅速敛眸,抿了抿唇,狠下心来,开口道:“便见先前那个被夫人送来建康的严小姐衣衫不整的躺在小阁的矮塌上,不见旁人,我去了也不见严小姐动弹,上前探查发现她已经昏过去了。”
说罢,项星迅速跪伏在地,道:“不敢欺瞒王妃,实在是触目尽心啊……”
听到这里,沈妙容有些提不上气来,项月尚未婚配,有些事情说不出口,但这样说了一通,其中的意思在场的人都能联想到。
衣袖下的手用力掐了掐掌心,迫使自己保持冷静,目光落到跪在一旁的项星身上,柔声道:“快起来吧。”
“多谢王妃娘娘。”
“烔儿你去看看萤烛现在如何了。”
烔儿见沈妙容面色微白,很是担心,道:“王妃我还是……”
话未说完,便被沈妙容打断了:“快去吧,萤烛的右眼本就有伤,我命你速去探瞧。”
“是。”
沈妙容的语气不容置喙,烔儿迅速起身,疾步离开。
顾昌君轻拉沈妙容的手,欲安慰好友:“妙容……”
但开了口,只叫了一声沈妙容的名字,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紧紧握住好友的手。
沈妙容亦回握住了顾昌君,似乎这样能得到一些力气,看着项星,再次开口问询道:“你只见严穗宁,室内没有旁人么?”
项星摇了摇头。
见如此,顾昌君忙道:“妙容,其实也不一定是这样,或许又是我兄长他做的离间局呢?你方才不是说我兄长找你说话吗?许是他故意设计的。”
沈妙容心中未尝没有这个疑虑。
但无论是那种情况,眼下皆没有实证,不可妄下定论,眼下想要算计二人的人不在少数,这样的事情,总是有许多的可能的。
眼下府中宾客众多,不宜大动干戈,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情绪,沈妙容开口道:“我们也去瞧瞧萤烛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