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回之一笑,意思是:正是我意。
冰极众人听后,心里更是感激不尽,那样的感激之情无法言说。
“少侠大恩大德,我等无以为报,若今后少侠有何需要,我族愿效犬马之劳。”
“长老严重了。”裴铭还不忘关心他们的情况,“各位情况如何?魔痕是否已清除?”
“有少侠相助,我等皆以脱难。”
“那再好不过。”
“恩人不愧是恩人,才醒不久还记挂我们的情况。”有人听后说道。
“是啊是啊,恩人果然如殿下说的那般,心怀天下。”
“他才是当之无愧的仙者!”
“若这天下的修仙之人都像这般,也许这世上就会少很多战争。”
“是啊……”
白渝几人沉默下来。
她握紧了拳头,仙门所做之事,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白渝顿了顿,开口问道:“我先前听清雨说,那些恶兽之所以被魔化,皆是出自仙门之手?”
大家听到白渝这么问,一下子全都咬牙切齿的沉默下来。
白渝以为她们是因为她这么问是想为仙门打抱不平,于是连忙解释:“我没有其他恶意,只是想问问。”
大家依然沉默,没有人开口。
裴铭和菱玉看了看冰极等人,最后和白渝对视上。
想来她们恨极了仙门,甚至不想提及,白渝觉得她们不会回答了,正要开口打圆场。
良久,冰极叹息一声,开了口:“不错。仙门之人全都披着一具伪善的面孔。”
白渝看了一眼裴铭,裴铭朝她点头,白渝问下去:“可否具体告知?”
“我族是靠天地自然孕育而生,拥有自然界纯净的力量来源,甚至每个幼生的稚儿都能抵一个人族的生死境修士,也曾位列天庭,那是我族最光辉的时候。后来一朝落魄,大家跟着前代女王陛下一同隐居于大海深处,开拓属于我们自己的族群之岛,也就是现在的沧海。”
“本以为那之后我族便会有平静生活,没想到,我族覆灭来的如此之快。”
“几大仙门为了得到我族力量,朝我族大开杀戒,甚至对老弱病残都不放过!”
冰极越说越恨,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仇人手刃,她握紧拳头:“族人死的死,伤的伤,大家全都四散逃离,沧海支离破碎,力量失去平衡,仙门之人杀害沧海生灵,夺取她们的力量,赶尽杀绝!你们以为现在的仙门为何如此辉煌!”
冰极低吼道:“那是踏着我族人的尸体获得的力量!”
“他们不仅不知道满足,甚至对那些逃离的生灵再下杀手,将它们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逼我们藏起来的其他生灵就犯!简直可恨!”
大家全都变得愤恨起来,眼中数不尽的恨意快要冲出来。
“若不是我们太弱了……”冰极渐渐低落下来,自责道,“如果我们再强大一些,就能为族人手刃仇人……”
白渝心中涌出来的情绪很多,她轻轻拥抱住她,低声道:“我们一定会手刃仇人,我一定会让族人脱离现在的痛苦,相信我。”
冰极在她的怀抱里感受到了安慰,汹涌的怒意渐渐被融化,眼底的泪似乎憋不住的砸下来,“殿下……”
白渝从前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灵剑宗从未离开过。
她循规蹈矩,听从宗内任何安排,从没有想过,外面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实际上是个恶魔的巢穴!
她一定会帮沧海讨个公道!
裴铭刚醒过来,身体的虚弱也在日渐恢复,这些天休息的时间也足够多。
白渝日日都跑来看望他,裴铭极为无奈,她这般照看是把自己当成瘸子了?
裴铭躺在床上也够久了,这天终于忍不住还是从床上下来,踏出了房屋。
白渝过来看见他时,还担心的不行:“师兄,你这么快出来,身体没有不适吗?”
“……我又不是植物人。”裴铭有些无语。
“先前灵力损耗的那般大,那时你脸色可难看的很,我怕留下些什么隐患……”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裴铭耐心说道,“这段时间恢复的很好,别瞎担心。”
见他这般说,白渝也不再多余担心。
这么多天都待在屋子里没有出来,想来裴铭早都憋坏了,于是白渝跟他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
“这些日子大家都做了很多有趣的事,一起围着篝火跳舞,一起举办花会,花可香了!清除了魔痕后,大家都非常高兴。”
“前段时间你还没法出来,居民们举办了一场很漂亮的烟火会,我还遗憾你看不到呢!”
白渝说:“但是菱玉说,到时候我们去了沧海内界,还会看到更美的烟火,所以师兄还是有机会看到的!”
裴铭勾唇:“那我期待一下。”
“你可得好好期待,真的可好看了!”
他笑了笑。
白渝看来确实很喜欢那场烟火会,提起来开心的不行,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
这些天本来憋的也比较闷,此时听着她说个不停,他心里舒坦不少。
他一边跟着她一起散步,一边悠然自得的听她说话。
忽然的一阵心脏绞痛,让他猛然停下脚步,瞳孔骤缩,眼底瞬间溢出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