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维仔细想了想，屋檐后确实有座高山，也比较好认，点了点头：“知道。”
“明晚你到那等我。”
“好。”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菱玉这些天憋闷的心情都好起来。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约定的时间也很快就到了，墨维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后山，很耐心的等在那里。
白渝本来都准备歇下了，意外看见墨维鬼鬼祟祟的身影出了门，疑惑之际，连忙去叫起隔壁屋的裴铭，偷偷摸摸跟了过去。
裴铭有点扶额。他怎么觉得不太好？
两个人偷感很重的样子。
白渝小声的告诉他：“师兄，你就不好奇他去干什么吗？”
裴铭如实回答：“不好奇。”
“万一他干坏事呢？”
裴铭沉思了几秒，说道：“你要是去干坏事，我可能还信。”
“……”白渝怒嗔的瞪他一眼，“咱俩之间没有信任了吗？”
裴铭险些没憋住，差点笑出来。
白渝以前鬼点子就不少，捉弄宗门其他人，将其耍的团团转，这些他可是自小就领教过，有时候甚至自己都莫名其妙躺枪。
两个人一路跟着到了后山，躲在墨维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
墨维一个人在那里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渝等的都快睡着了，“他怎么还没动静啊？”
裴铭这时也觉得奇怪，看这样子，墨维也不像是打算做什么的意思。
“困了就回去吧，他也许不会做什么……”裴铭的音还没落完，被白渝截断。
“师兄师兄，快看！”
裴铭被她扯了扯，抬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墨维一直等待在原地，一道少女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去。
夜晚下很黑，月光并没有想象中亮，两人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不知道那少女走近墨维说了些什么，两人并肩向山上走去。
白渝差点没反应过来：“师兄快起来！跟上！”
裴铭看着白渝风一般的速度跟了上去，有点无奈的叹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了半山腰，墨维感觉走不到尽头似的，忍不住问出声：“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山上。”菱玉回答。
“去山上？”墨维不太懂，“做什么？”
“我以前在这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无意间跑到了山上，发现那上面能看见极光！”
“极光？！”墨维第一次听说。
“对。”菱玉说，“很漂亮，只能在那里看见。”
墨维一听到稀奇的东西，期待值就越发高了：“那我倒要看看这极光长什么模样！”
菱玉笑了笑。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似乎临近半夜了，终于看见了山顶。
菱玉带着墨维连忙加快速度上去，站到了山顶边上。
那处是一个悬崖边，站在那里看，离月亮很近，月光照的明亮。
“好大的月亮。”墨维说。
“坐这。”菱玉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待月亮降下去，就能看见极光了。”
墨维跟着坐下来。
身后白渝和裴铭跟了一路，也跟到了山顶上，快把白渝累死了。
她忍不住嘟囔：“这俩人到底在干嘛？”
裴铭莫名有些好笑：“谁让你好奇心这么重？”
“那我这不是得盯着点！”白渝说的头头是道，“万一他们干坏事呢！”
裴铭无奈摇了摇头。
眼看两人坐在那里很久，并没有其他动作的打算，两人也懒得再原路返回，于是裴铭和白渝也找了地方坐下来。
一直等不到两人的其他动静，白渝都有些犯困了，靠在裴铭边上昏昏欲睡。
裴铭低眸看她垂合的眉眼，平静的神色染上了几分柔。
而菱玉和墨维两人待一块似乎话特别多，一个晚上喋喋不休的不知道在聊什么，什么都扯一些，话题转的也快。
大部分时间都是墨维说的多一些。
后半段时间，白渝听着喋喋不休的声音都睡不着了，索性坐起身也随口和裴铭扯几句。
“师兄，这段时间我了解了很多，他们都说仙门的人不可信，你怎么看？”
裴铭沉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仙门之人，本就虚伪不可信。”
白渝有些诧异：“连师兄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一直都是。”
“可……”白渝犹豫几分，说道，“仙门授予我们很多，也教给我们很多。”
“那是因为你能为其所用。”
白渝一顿，彻底沉默下来。
因为你能为其所用，你能成为他们手里随时可挥的刀，所以才教给你一切。
幼时无家可归，没有任何记忆，一直以为自己运气好被宗门收留，遇到了师父、师兄、师姐。
但其实自己被收留，只是因为自己对他们有用。
原来裴铭一直都看的如此通透，他不曾与她说这些，是不希望她知道这么多，独自焦虑、难过。
或许，以前知道，会难过，现在，也许没那么难接受。
“快看！月亮降下去了！”
“极光要来了！”
白渝正想的出神，听到墨维两人那边传来的惊呼，她回过神来，和裴铭一同抬头看过去。
远处的天边，月亮缓缓降落，昏暗的天空边际，几道如白色流光的线蔓延开来，像闪电划过，却又和闪电不同，是柔和的，在昏暗天边撕开几道缝，白光很亮。
有无数银针般的光落下，不断循环，像雨滴落进白光的缝里，美的不可方物。
“极光……真的好漂亮！”白光照耀在墨维的眼底，映出一道阴影，他忍不住感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眼前这般景象。
连带身后的白渝和裴铭都有些不可思议。
竟然会在此处见到这般光景。
裴铭的眼底也被白光映出了光：“此处竟然能看见极光。”
白渝都看呆了，显然也是没想到：“这极光真的好美啊！”
“先前你还说他们要干坏事。”
突然被提及此事，白渝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她傲娇的仰起头：“谁让墨维鬼鬼祟祟的，那我当时肯定想的就是不怀好意！”
裴铭有些好笑，没再继续跟她争执。
菱玉的眼眸里被白光照耀，她的声音，也闪耀在极光之下，“下次，我们看烟火！”
墨维扭头看她一眼，菱玉也刚好回望过来，极光打下一层光辉，两人脸上形成黑白两个色彩，四目相对间，他说：“好啊。”
下次，再一起看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