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友直和张雁峰两人赶到火起的地点,却只看到晁蔻蔻一脸少见多怪的看了他们俩一眼,还顺带指了指摆在灶台上的阳春面,热情的问道:“吃吗?”
简友直喉结动了动,他没什么情绪的回绝了:“吃过早饭了。”
另一边的张雁峰已经兴高采烈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他问道:“臭丫头,这面是你煮的啊?”
晁蔻蔻摇摇头,老实交代:“这面我来的时候就摆在这儿了。我在蒸花卷呢,估计花卷快蒸好了。要吃一个吗?”
张雁峰冷静的放下手里的筷子,微笑着,破口大骂道:“臭丫头,蒸个花卷还能整的像起火?你怎么生的火?”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银箭破风而来!
“追风神箭!”那箭直冲晁蔻蔻而去,认出此箭来历的张雁峰立刻一把拉开晁蔻蔻。
电光火石之间,简友直也已移动身形,他看着手中的箭身,微微蹙眉:这支箭从山庄外射来,直射晁蔻蔻,准头极好,可偏偏没有箭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对方并不想伤害晁蔻蔻?
张雁峰惊魂未定,但已有心思打趣简友直:“神箭宁家十年前就已退出中原,难不成御剑山庄还得罪了外族不成?”
简友直无心说笑:“你我都看的很清楚,这箭,是朝着你的小美人去的。”
张雁峰急忙松开晁蔻蔻,说道:“这等惹祸精小丫头,我可吃不消。”
有声音从庄外由远及近传来,来人正是耶律喻良。
“哈哈哈本是查到方云裳的亲娘是御剑山庄的人,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找着了我失踪多时的小妻子!”耶律喻良敲了敲自己的脑勺,说道,“真是为难啊,该不该告诉相琉月这个消息。”
张雁峰听的啧啧称奇:“臭丫头,你到底是多少人的娘子!”
张雁峰没指望晁蔻蔻回答。
他能猜到,面对这个问题,失忆的晁蔻蔻必定会一脸迷茫,不知所云。
不想晁蔻蔻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她再抬起头时,指着耶律喻良大喝一声:“贺炎冲!”
“哈哈哈哈!不错!是我!不过,下次还是喊我耶律喻良吧!”耶律喻良看着晁蔻蔻,嘴角微微勾起,“不枉我求来‘三千弱水’,果然治好了天香豆蔻的后遗症!”
晁蔻蔻一下子抓住了耶律喻良话里的字眼——三千弱水!
她深吸一口气犹自不敢相信,耶律喻良竟然有本事得到只在古籍中出现过名字的三千弱水!
晁蔻蔻看向那支没有箭尖的“追风神箭”,心知三千弱水就涂在箭上。
据说,只有在半城绯雨此等异象出现之际,天地间方聚得半滴三千弱水!
半城绯雨...雨又怎么可能是红色的?!这分明是在开玩笑!
所以,三千弱水的存在,晁蔻蔻之前一直以为是虚构杜撰的!
没想到,三千弱水,竟然是真的存在于世间的!
更没想到,三千弱水只需一闻便可解天香豆蔻,真是灵丹妙药,只是——
“贺炎冲,你究竟有何目的!”
“哈哈哈!自然是来感谢蔻妹!若非蔻妹将玉如意和方云裳葬在一处,为夫怎么能那么快找到宝藏?”
晁蔻蔻冷笑一声:“你若果真找到宝藏,又怎么还会来这御剑山庄?!”
耶律喻良哑然失笑,他可是真的找到了宝藏。
“蔻妹对我的话真是防备!也罢,后会有期!”
也不等说完,耶律喻良就已消失在半空。
又是一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张雁峰再次啧啧称奇:“这御剑山庄还真是热闹。”
简友直出声问道:“他是谁。”
晁蔻蔻看了简友直一眼,说道:“差点成了你表姐夫的人。好在没成,不然方姑娘该受怎样的委屈。”
说完,她摇摇头,轻使凌波微步,也飞出了御剑山庄。
留下张雁峰愣愣的看着简友直。
这是追,还是不追?
出了御剑山庄,晁蔻蔻没忘记先去和朱恩海会了个合。
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这位小王爷忙前忙后还自责内疚,晁蔻蔻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朱恩海摇摇头,说道:“晁妹,你无事就好。这段时间,你家里人必定担忧,我们还是快些启程回京吧。”
京城。
挨了娘亲尚书夫人好一顿骂,晁蔻蔻总算是被放出来了。
晁蔻蔻正在京城的高楼楼顶上兜风,也不知是谁投来一粒石子,正正好好击中了她的膝盖。
一时不防,晁蔻蔻摔下了楼顶,结结实实撞在一个青年男子身上。
晁蔻蔻看着身下的廷尉寺卿庞起,眼神戒备。
究竟是有人在算计这位刚正不阿的廷尉寺卿大人,还是有人在同时算计她和庞起?
或者说...是庞起在算计她?
不,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还是直接忽略吧。
毕竟据她所知,庞起不过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拿石子砸中她?
晁蔻蔻眼风微扫,就扫到身后的青楼黛瓦。
她素闻庞起名声好得很,可她这摔下的地方,好巧不巧是凤来仪,凤来仪三个字下面还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客似云来”。
看到本尊出入烟花之地,晁蔻蔻对这位庞大人可谓改观不小。
要说这庞起,这段时日为一桩案子焦头烂额不算,屋漏偏逢连夜雨,还被某股势力给盯上梢了。
他微微皱眉,最近似乎总有人在暗中布局,想要试他的底细。
屋顶上那个摔下的女孩也不知道被谁算计...亦或是,她就是那个一直在刻意试探自己的人?
心思来不及翻转,庞起已经结结实实当了一回晁蔻蔻的人肉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