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原本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初五,被这一声巨响震得魂飞天外。只是当余光扫过那么蓝色时,那四散的七魂六魄霎时间又一股脑的被重新收回了体内。
初五连忙摆正身姿,向着林叙昭身后的玉竹递了个眼神。玉竹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废话赶快跟上。
尽管初五心中万般疑惑不解是谁又招惹了这恶鬼,行动间却与玉竹一左一右落在林叙昭身后半步。
三人穿过阴森蜿蜒的花园径直向那林元洲的居所走去,待到了门口,林叙昭将玉竹留在门外,只让那初五跟他一同走了进去。
他们来的时间正好,这林元洲尚未就寝,只是拿着一本书在慢悠悠的看着。
初五进了屋就自觉找了个角落窝着,权当自己是个木头人。
林元洲抬头瞧见林叙昭来了,脸上顿时带出了些许笑意来,“叙昭,大晚上的你怎来了……”
“爷爷,你先看这个,”林叙昭出声打断了林元洲的话,眉头紧皱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将手中的账本递给了林元洲,“而且根据初五给出的信息,他们身边还有高手,你看我们......”
“还真是小瞧他们了,”林元洲翻阅了几页,冷哼一声,手中茶盏重重落下,发出砰的一声,压的一旁的初五不敢抬头,“叙白,你去,去把密室里的那账本取出来,让初五给李大人送过去,该说什么你是知道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林家百年荣光,绝不能葬送在我的手里,你快去!”
“是,孙儿这就去做。”林叙昭低头回道,他向着一旁的初五使了个眼色,便快步往门外走去。
百年世家,内里的污垢阴晦大抵都写不完说不尽,而现在,这其中最为肮脏的一部分就凝聚在一本册子里,静静躺在林叙昭的手中。
“你一定要拿好了,将它安安全全的交到李大人手中,册子在,你在,册子没了,你也没了,知道吗?”林叙昭将册子放在初五的手里,端的一派礼贤下士恩威并施的名士模样,“你是所有暗卫中最为稳妥的,此事交给你我最为放心。待你归来,我必会好好奖赏你,待来日我登上这家主之位,暗卫,也是要交给你管理。”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如只是单听这话,恨不得为报这知遇之恩肝脑涂地。
初五眼神感动的看着林叙昭,那双捧着册子的手上满是伤疤和茧子,触目惊心,任谁看了也不会以为这手的主人是个普通人。
他郑重点头,将册子小心翼翼的收拢到怀里,清秀的面庞满是严肃庄重,“少爷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
“去吧,一路小心。”
“属下遵命。”
林叙昭站在原地,看静静着初五的身影逐渐隐没在了黑暗中。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被他托付重担的初五,并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去往知府,而是拐了个弯,落在了姜柏舟的面前。
“喏,你要的东西。”初五……不,叶逐风一把将人皮面具扯下,在溶溶月光下,露出了那张俊绝的面容,眉梢间尽是得意,就像是一只战胜归来的小凤凰,向着亲近人炫耀自己华丽的羽翼,“怎么样,我厉害吧。”
而被她握在手中抛上抛下的,正是林元洲要求初五交给知府的那本账本。
“你别说,你还真是料事如神,林家那祖孙两个看见你写的那本本子之后,确实慌了神,急忙慌促的把这玩意翻出来,要我去给知府送过去。”叶逐风将账本举至头顶,弯着眼睛笑眯眯的凑近姜柏舟,坏心眼不让她拿到账本,“速速交代,你都写了些什么。”
"顽劣。"姜柏舟用扇柄敲了一下叶逐风的脑门,看人装模作样的捂着脑袋哀嚎,没忍住白了她一眼,不过闹归闹,姜柏舟还是揉碎了给叶逐风解释起来,“......就是这样了,他们一定会把这烫手的山芋送出去。”
“啧啧啧,你们这些人心还真是脏。”叶逐风撇了撇嘴,将头垫在姜柏舟的肩膀上揶揄道,“哪天我要是惹了你,你不会把我给卖了吧。”
“又在贫嘴了。”姜柏舟眼尾一扫,忍无可忍的一脚踹了过去,却被叶逐风笑着往一边躲开。
她一边笑一边往后跑去,清风吹过她散乱的发丝,火红的朝阳在她身后肆意灼烧着,眉眼间尽是得意骄傲。
不过临走之前,叶逐风到底还记得正事,手腕一扬,便将那账本正正好的扔到了姜柏舟的怀里。
“忙活一晚上,饿了。我要去觅食,祭一祭我这五脏庙去。当然,没你的份。”叶逐风做了个鬼脸,足见轻点,便迫不及待地向不远处的酒楼飞去。
姜柏舟一摸腰,果不其然那钱袋子早就背这讨债玩意拿了去。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眼里却盛满了笑意与柔软。
见两人终于聊完,霍酌川悄无声息的从一旁走了出来,只是还没等他靠近,那账本便又落进了他的手里。
他微微一愣,抬眼看过去,却正正好被姜柏舟的眼睛拢了个正着,好似她一直在等着他自投罗网一样。
姜柏舟冲着霍酌川微微一笑,说:
“拿去吧,我知道你有渠道,接下来,就该你了。可别让我失望啊,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