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俯身,撒加一把握住了弟弟那双战抖不停的手。
拥住弟弟不住颤抖的肩膀,撒加心疼地将他揽到了怀里。
温柔地抚摩着对方散落在自己臂弯里的发丝,撒加轻轻在弟弟耳畔低语:“别怕,会过去的。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别离开我……”
微闭着眼睛,痛苦地喘息着,加隆虚弱的声音犹如颤动的呢喃:“别离开我,好吗?”
“我在这里,不会离开,”紧紧拥住对方颤抖的身体,撒加苍蓝的眼里写满深深怜惜:“永远不会……”
轻轻握着那双微凉的手,他轻声安慰:“加隆,和我说点什么吧,好吗?说点什么,或许就不会感觉那么难受了。”
漫天星斗,繁华苍穹,静静聆听夜的声音,默默从心底流过。
“还记得小时候吗……”
沉默许久,怀中的加隆低声开口:“那时我们经常一起在夜里,去海边数星星。记得有一次你对我说,你在书上看到,天上那些闪闪发亮的星星,它们当中有很多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消失了。而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它们在多年前发出的光芒而已。它们距离我们太遥远,所以身在天涯另一端的我们,却还天真地以为此刻的它们,依然还在那里……”
往昔回忆,一幕幕悄然划过心头,沉默须臾,轻轻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发丝,撒加微微地笑了:“记得那时你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还故意气我说我骗人,耍赖在沙滩上打滚,那时我可差点要揍人了。”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在这一刻,加隆目光莫名:“未来,我走以后……不要难过,好吗?”
刹那之间,几乎情不自禁地,撒加身躯微微一震。
下意识地,他牢牢握紧了弟弟那只微凉的手:“你在胡说什么?”
深深将对方拥进怀中,撒加情难自禁地连声说:“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决不会。我会保护你,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你……”
加隆湛蓝的眼睛里,一抹伤感如风而逝。
轻轻别过头去,避开兄长此刻的目光,他调侃地岔开了话题:“我忍不住想问,这几年过去了为何你还住在这里。我记得过去你好象说过,相比于这种闹市区的酒店公寓,你更倾向于选择僻静的湖边。”
撒加低沉的声音,忧郁蔓延:“因为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会回来……如果我搬走,那么你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家了……”
深深凝望那双苍蓝的眼睛,加隆目光里,感伤如潮水,在这一刻悄然漫溢。
千言万语,终究湮没无痕。
默默闭上眼睛,月光下,他轻轻回抱住了兄长。
* * *
“这样不会影响你吗?”
躺在对方枕边,微微闭上眼眸,加隆轻声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已经习惯一个人睡了。”
“没关系,睡吧。我没问题,”爱怜地拍了拍他的头,撒加微微一笑,“你先睡,我守着你,就象小时候那样。”
唇边不觉浮上一丝恬淡微笑,加隆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寂静的卧室里,他轻微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温柔地轻抚着怀中人那抹散落在枕边的长发,少将苍蓝的眼里,渐渐忧郁若水。
无声无息间,月光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彩灯闪烁起来。
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撒加剑眉不禁悄然蹙起。
轻轻为已经睡着的弟弟盖了盖被脚,小心翼翼地,他下了床。
披上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拿起手机,推开房门,他轻步走了出去。
卧室外的走廊上,撒加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卡妙的声音:“抱歉少将,打扰了,请问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撒加口吻微沉:“没关系,说。”
“今天傍晚,技术部对那只从冥界手中获得的皮箱已分析完毕。该皮箱内部嵌有一片精密微缩芯片。解读该芯片的关键是城户纱织随身佩戴的那两只耳钉,将其插入皮箱夹层的隐形锁孔,便可启动皮箱内部的预定微缩程序,从而提取芯片。”
“如此重要之物,难怪那位城户总裁要将其一直随身佩戴了。将皮箱置于冥界领事馆,而却在临终前将开启芯片的那副耳钉交于我们——这位军火集团掌门人在生命最后一刻,不知内心里的想法又是什么……”
顿了下,少将眼里意味幽幽:“芯片目前是否能够解读?”
“截止目前已初步解读完毕。芯片里的内容的确为城户财团所拥有的新型核武资料。”
“果然如此……”
撒加的口吻意味深长:“如果我的推测没错,那应该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是的。经初步分析,应该只是全部资料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微微眯起修长眼眸,少将目光玩味:“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方得到三分之一,那么这与知道全部并无本质区别。”
顿了下,撒加转而道:“通知技术部,将芯片内容上报柏林。”
“属下收到。”
之后,少将再次开口:“那日仙宫女王的溺水事件,调查结果如何?”
“经事后化验证实,当日仙宫女王所饮用的那杯香蕉牛奶中含有□□成分。服用超过一定剂量□□的人,会出现肌肉痉挛、四肢乏力、甚至最终丧失意识等症状。
撒加微微扬眉:“说来那日,不过仅仅只是为了牵制我们,吸引我与莎尔娜的注意力,去救溺水的仙宫女王。从而自己便可脱身,前去与加隆会面。看来那位捷克弗里德将军,不过为了如此区区小计,便不惜舍驹保帅,断然牺牲自己的女人了”……
电话里,短暂沉寂之后,再次传来卡妙的声音。
他低声说:“少将,属下还有件事需要汇报……”
“说。”
沉吟片刻,电话另一端,卡妙声音沉落:“今日下午,属下与阿布罗迪,提审了那位海界女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