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文评终究是没有发出去，乔离在天台发了一会儿呆，冷风吹够了这才又回到宿舍。

他放轻动作爬上床，刚躺下，对面床铺的风羿忽然翻了个身，面向他这边。

黑暗中，乔离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却莫名其妙地让他有点紧张，同人文的剧情又在脑子里闪回，然而现实的风羿当然不会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烦。

乔离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却没有再试图去理清那些乱麻般的情绪，夜晚没剩多久了，睡意迟迟不来，他只能盯着虚空，直到眼睛发酸。

一夜未眠，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为墨蓝再透出一点熹微的晨光，直到走廊里开始隐约传来其他队员走动洗漱的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值得一说，这里同人文中可写得不严谨，他们早课并不是早八，是早六。

当闹钟响起时，完全没合眼的乔离感觉头沉得厉害，但还是立刻坐了起来。

风羿也醒了，坐在床边揉了揉头发，他瞥了一眼对面迅速起身的乔离，自顾自开始换衣服。

两人像往常一样，沉默地洗漱，整理，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客厅里，苏曜声正顶着一头乱毛，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哀嚎：“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纪枢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地吃着三明治，看到他们出来，抬头笑了笑，神色如常：“早啊。队长，乔离。”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昨晚天台上的那场对话从未发生过。

“早。”风羿点点头。

乔离也含糊地回了一声，避开纪枢言的目光，走向厨房。

“离哥！”苏曜声像发现了救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窜到他旁边，“你昨天半夜是不是打游戏了?好大的黑眼圈！”

乔离摇摇头：“不是，失眠了。”

“哦……”苏曜声转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刚刚看到你们下周要拍的杂志发官宣了耶，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自然地跟队长互动？保证效果拔群！”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夸张的深情对视加羞涩低头的动作。

乔离：“……”

没等他回答，风羿端着水杯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苏曜声一眼：“他可比你懂镜头。”

苏曜声立刻蔫了：“好吧那倒也是……不过离哥，你真的没问题吗？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事的，老了，觉少正常。”乔离快速离开有风羿的地方，走进厨房躲到冰箱后面找吃的。

风羿往乔离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

纪枢言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擦了擦手，笑着打圆场：“行了，都别贫了。赶紧收拾，声乐老师今天可说了要重点抽查。”

一天的训练随即开始。

声乐课上，乔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老师指出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认真记下，舞蹈排练也格外卖力，汗水很快浸湿了训练服，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再没去想48小时还剩多久。

中间休息时，苏曜声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看着还在对着镜子抠细节的乔离，忍不住嘀咕：“离哥今天吃错药了？怎么拼起来了……”

纪枢言递给他一瓶水，也看向乔离的方向，眼神若有所思，但最终只是笑了笑：“肯用功是好事。”

风羿靠在墙边喝水，目光同样落在乔离身上。对方的侧脸在练习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表情认真又严肃，汗水不断滑落，与平时那种故意软绵绵摸鱼的样子截然不同。

风羿看了几秒，移开视线，仰头喝完了剩下的水。

一天的训练结束，回到宿舍已是深夜。

乔离累得几乎不想动弹，但洗完澡后，还是强迫自己坐在书桌前，翻开了乐谱。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声响。

风羿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在灯下用功，脚步顿了一下。他没说什么，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时间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乔离终于合上笔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抬起头，才发现风羿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暖黄的台灯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淡化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

乔离迅速别开目光，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笔，谴责自己注意力转移得还不够完全。

“看什么？”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