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郊都便可看见城中热闹的灯火，照的半边天都亮了不少。

楚望夷和清黎沿着河边往城内走，时不时还能看见从上游飘来的燃着蜡烛的花灯，也有部分已经翻车被水淹掉了。

看着一整个翻过去的花灯，楚望夷不禁叹了口气，“咦~”

“为什么叹气？”清黎看向楚望夷，再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河里的花灯。

闻声，楚望夷也回看向清黎，“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些翻掉的花灯承载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了呢。”

清黎慢悠悠的转回头去，轻飘飘的开口，“想靠一个轻飘飘的花灯实现愿意，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婪啊。”

“...呃，过节嘛，这只是人们的一个期望而已，也不一定全部要实现。”楚望夷尽量将话题圆了回来。

“嗯，是吗？”清黎慢悠悠的开口，应了声。

真正的花灯大会还没有开始，两人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往城中心的方向走。

......

“打！今天刚惹小爷我！打死他这个没爸要的东西！”

“还敢得罪我们！贱种！”

“...”

一阵拳打脚踢外加肉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楚望夷和清黎几乎是同时听到了声音，两人一齐停下了脚步。

“好像是从巷子里面传来的。”楚望夷在清黎身后探出头来，看向不远处没有被月光照耀到的角落。

“哼哼。”楚望夷吸了吸鼻子，“好像还有一股鬼的味道......”

清黎静默的目光看向小巷的角落，半响才开口，“是一只半人半鬼。”笃定的语气。

楚望夷：？！还有人和鬼的孩子吗？

“这种孩子，既不能被鬼族接受，也融入不了人群，属于两个群体之外的‘东西’。”清黎语调平静，似在为楚望夷解释。

在两人停下说话的空隙，小巷内的咒骂声音也渐渐远去，应是几个打人者发现没什么“乐趣”了，就离开去看花灯了。

见清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楚望夷悄悄偏头看清黎的脸色，弱弱的开口：“我们要去救救他吗？”

清黎瞥了楚望夷一眼，“不能干预凡人的命数。”

“可他也不是人啊，啊，不对，不能说不是人，算个鬼吧。所以...这应该可以干预一下吧。”楚望夷磕磕绊绊的解释道，既然她们是来人间“解救”鬼魂的，现在再多救一个半鬼，似乎也说得过去。

清黎盯着楚望夷的脸看了几秒，微微偏头，好像也挺有道理。

“好吧，去看看吧。”

许是得到一个正当理由，清黎没有犹豫的往小巷的角落走去，墙角处靠着一个蜷成一团的人影。

清黎走在楚望夷的前面，楚望夷跟在清黎的侧后方，两人刚走近，角落的人影就动了一下，一双满是警惕的眸子射向清黎和楚望夷。

楚望夷被吓了一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只有清黎没有动，从容的打量着地上的人影。

“半人半鬼，就是不知能否看见鬼魂。”清黎俯视着地上的人影。

地上的人影动了动，一整张脸抬了起来，直视着清黎，一点不回避她的目光。

看清楚整张脸后，楚望夷微微皱了皱眉，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呢。

听到清黎的话，楚望夷朝清黎凑近了些，“这怎么验证看不看得见鬼魂呢？”

清黎转了转眼眸，锁定周围的一个方向，招了招手，“你，过来。”

顺着清黎指的方向看去，楚望夷看见了一只探头探脑的鬼魂，身体已经是半透明状了。

鬼魂似是躲旁边看个热闹，没想到突然被人看见了，肩膀抖索了一下，但又怀疑对方没看见自己，所以站在原地没有动。

见鬼魂一时半会没有动作，清黎一招手，一阵风直接把鬼魂送到了清黎面前。

鬼魂：？！他见鬼了吗？

刚想转头跑掉，一转身就又看见一个人堵在自己面前，只能恹恹的又转过身去。

楚望夷站在鬼魂的另一侧，堵住他的去路，顺便观察着地上的人的表情。

清黎看向地上的人，指了指被抓来的鬼魂，“能不能看见他？”

地上的人似乎是被清黎和楚望夷刚才的操作惊掉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能看见。

“那他长什么样子？”清黎补充一句，当然不能点个头就说明他能看见，万一是骗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