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被丢在地上,响起清脆的响声,掌柜摘下鼻梁上的单片眼睛,俯视倒在地上的楚望夷,啐了口,“不自量力的东西。”
闭着眼睛的楚望夷真想现在突然“醒”过来,给这糟老头一棒子,他不知道其实打人的脖子后面不能让人晕倒吗?!只能让别人的脖子后面很痛。
店小二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也不掩饰了,直截了当的开口,“掌柜,那男的跑了。”
“啧!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掌柜中气十足的声音像一道惊雷般响起,店小二不敢反驳,只能垂下脑袋。
“现在低头有屁用,把这女人绑了,送到大人那。”掌柜飞起一脚踹了店小二一脚。
店小二就踹得向前趔趄几步,赶忙去找绳索绑人。
掌柜蹲下身子,盯着楚望夷的脸开口,“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否则还轮不上去大人那呢,也算你有福气了,啧啧啧。”
楚望夷按捺住心中想杀人的冲动,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但为了大局,她只能再忍忍。
店小二很快就拿着绳子回到楚望夷的身边,许是见对面晕的彻底,店小二只用粗绳绑住了楚望夷的手。
随即,楚望夷就感觉自己被装到了一个大袋子中,马上身体又悬空起来。
在麻布袋中,楚望夷也不敢太大幅度的挣扎,只能睁着眼睛,默默的松了松自己的绳子。
等会,看她怎么教育这些人!
经过一阵的悬空,楚望夷突然又被放了下来,躺在一堆稻草中,她感觉自己的袋子外面也被铺上了一层稻草,马车开始摇摇晃晃的前进。
这人动作倒是快,楚望夷一般在心里默默吐槽,一边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慌得她有些头晕,这刚才没被打晕,现在就要被这破车晃晕了。
想不到她堂堂地君大人,也要遭此“磨难”,果然官都不是正常人能当的了的。
楚望夷揉了揉自己的被勒的发痛的手腕,勉强调整到一个能接受的姿势。
不知摇摇晃晃多久,楚望夷才感觉自己终于停了下来,马车上跳下来一人,正向自己靠近。
一瞬间,楚望夷就感觉面前一片刺眼的光芒,她慢慢睁开眼睛,只见一陌生的男子正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
“醒了就下来自己走!快点!”男子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条马鞭,指着楚望夷。
楚望夷的手腕上还套着绳子,外面看是绑在她的手腕上,但其实绳子的末端是被她攥在手心的。
假装脚步虚浮从马车上挪了下来,楚望夷身上的衣服已经沾了不少灰,头发也被弄得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个被绑架的“弱女子”。
“我走,我走......”楚望夷可怜兮兮的卖惨,但脚上的步子可是没快一点。
她在悄悄观察外面的环境,看着不想在贞顺城的街道,估计是在城郊周围了。
“快点!”男子一甩手中的鞭子,划过空气发出短促的声音。
楚望夷咬了咬牙,拿个破鞭子,就开始出来唬人。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她还是假装害怕的加快了脚步,边走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刚一下马车,她就感受到了很多鬼魂的味道,大部分是孩子的味道,还有的就是女人的味道,看来这地方才是他们的大本营啊,不少人命在这里丢掉了啊。
楚望夷刚走慢一步,她的肩膀处就传来强烈的推搡感,紧接着就是一身怒喝,“快点走!别看来看去!”
身体被猝不及防的推一下,她也踉跄了两步,可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穿过后门,楚望夷踏上长廊,迎面走过来几个全身裹着黑袍的人,全部低着头走了,活像几个行走的黑棺材。
没想到那说书老头还真不是乱编的,还真的有黑袍人。
一股强烈的预感从楚望夷的心底升起,刚才看见黑袍人的瞬间,她好像也发现一些先前没有注意的事情。
为什么她和云执圭一进胭脂店就被掌柜看穿身份了呢?掌柜又是如何知道她和云执圭一定会去呢?
胭脂店的线索她只在鬼魂们和说书老头那里听过,鬼魂们绝对不会给活人通风报信,那就只剩下说书老头了,甚至说不定茶楼的掌柜也是和说书老头一伙的。
看来她要算账的人又多了一个了呢。楚望夷眯了眯眼睛。
穿过长廊,楚望夷被催促着走进一个院子,她一个人走了进去,身后的男子关上大门,守在了院子门口,没有要跟着楚望夷一起进去的意思。
站在院子中,楚望夷也没看见自己周围有其他人,干脆直接自己松开了手腕上的绳子,既然都找到大本营了,那也不需要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