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楚圆警惕地瞅向温诀。
接收到那道目光,温诀顿时胸口闷得发胀:“我可没不让他用,是他自己不用的。”
“啊,对,我自己不用的,”时准倒也不避谓,“他居然往卫生间放玫瑰花,太可怕了,我花粉过敏。”
“那你要来我们房间吗?房间里的卫生间会比较干净。”
既然都提出邀请了——
时准点头:“好啊,谢谢!”
身后的温诀眼神不满:“……”花粉过敏为什么不说,搞得好像是他故意一样。
他比封觉还让人讨厌。
……
浑身清爽,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准,一整个下午只能看见了温诀的背影。
当晚,时准侧躺在床上,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仙人掌刺少的叶子。
感觉自己被玩弄的仙人掌:顽强的没挪开。
“你和温诀的氛围还有可能修复吗?”
“你讨厌他吗?”
时准慢吞吞地回答:“就一个娇纵过度的小少爷,说话难听些罢了。”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相信他讨厌我胜过封觉了。”
“嗯?为什么这样说?”
时准狡黠一笑:“我不太确定他为什么讨厌封觉,但我能确定封觉绝对不会像我这样反击温诀,他应该是懒得反驳的沉默,彬彬有礼的忽视。”
“我觉得封觉能被温诀讨厌那么久,肯定是有优点去减弱这份讨厌的,也许是下棋好。”
“而我,只攻击了他,除此之外,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优点。”
仙人掌:“……!有道理。”
时准:“……”哇塞,他好像被我说服了。
抿了抿唇,时准抓了抓头发,大幅度翻了个身,彻底闭上了眼睛。
“睡觉吧,我今天可累了。”
“嗯嗯嗯,是得休息好。”
深夜,时准咕哝着翻了个身,却被自己那硬邦邦的手机磕到了肩胛骨。
即时,时准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睛。
朦胧的眼睛倔强地瞪着保持清醒,去摸索身下的手机,却意外瞧见了在夜色中闪耀着微光的星空瓶,被装满了珠子。
以及,星空瓶顶显眼的1000+。
时准盯着那数字,静默片刻,利落地眼睛一闭:“我绝对在做梦。”
*
第二天。
“小准,你干嘛呢?怎么还不起床?”明明闹钟都响两回了。
“……仙人掌,我没有在做梦啊。”时准眼神迷离。
“啊?什么做梦。”仙人掌混沌地眨了眨眼睛。
时准转头把星空瓶推到飘在他上方的仙人掌面前:“喏,这个。”
“哦!这个啊。”
盯着两秒,仙人掌恍然:“真是太好了呢,小准,你是不是看得见其他人对你的好感度了?比如屋里的温诀。”
“……我没兴趣。”
下一秒,仙人掌挥舞的小爪僵硬地停在了空中:“……”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时准视若无睹,继续道:“我好奇的是,我哪来的支持者?”
“嗯,你进入棋坛至今的棋局不可能不透露出去吧,也许有人发现了你的棋艺精湛,进而对你产生了崇拜心理呢。”
“哇,说得怪恶心的。”
仙人掌:“……”
“不过怎么说都很感谢这些喜欢我的人呢,这样子我也能看到封觉对我的好感度了。”
仙人掌:心情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
“也……也是哈。”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被吓到。
拍拍胸脯,让自己把郁闷压下去后,仙人掌温和地开口:“小准,你是不是该起床了?”
“嗯,也是,吃完早餐得下棋了,后天预选赛就要开始了。”
……
“霸凌”一事的发生,虽然温诀仍旧和时准不和,但因为两人都很重视两天后的天王赛,非常珍惜比赛前的准备时间,自己下棋或者出门找老师下棋的时间几乎占据了他们的日常。
由此,他们也算相安无事地来到了天王杯世界围棋公开赛预选赛的那天。
当天,时准起床的时候,八点十五分,温诀已经离开了旅馆。
时准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还伸展了下四肢,做了套体操才下楼吃早餐。
八点五十分,时准不紧不慢地奔赴棋院。
“啊,这次又是在棋院比赛。”
听了,仙人掌盲目鼓励时准:“也许下次的比赛就是在五星级酒店了呢。”
“额,都好。”随口感慨的时准移开视线,抓抓头发,没再说什么。
十五分钟后,时准抵达棋院,按流程进行登记,出示身份证件、职业证书接受检录,通过后,进入对局大厅,根据组别、台号寻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是……第11组,第15台,对阵的对手是林云羿三段。
在对手还没落座之前,时准尽量放松心情,稍稍往后靠在椅背上。
天王赛为快棋赛,采取的规则为每方一小时,三次30秒读秒。
视线没有聚焦在任何一点,他在预测今天他将花费多少分钟结束对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