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左手铁棍,右手拖把的单应枕拐进转角的杂物间,听到声音一顿,扭头迟疑道:“是不是有人在喊我?”
与他同行的明记者,闻言不确定地点点头:“好像……有。”
不是幻觉?
说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像小准的。
于是,怀疑的单应枕放下湿润的拖把和意外发现的铁棍,转身走出了杂物间。
走廊尽头,正好能看清休息区的全貌,也刚好看见了蹦蹦跳跳向他这个方向跳出半程的小准。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单应枕心脏猛地一突。
果然,手舞足蹈地路过他刚刚拖过地的区域的小准……
“蛙趣!”
万万没想到光滑珵亮的地板居然有一摊水,直接一个脚滑,把时准给送走了。
单应枕吓得破音:“小准!”
仙人掌不忍直视地捂脸:“小准!”
两道喊声响起,时准能分辨出其中一道是属于师兄的,另一道自然是仙人掌系统的。
……他怎么也学坏了。
这个念头刚过脑,时准便没心力去多想了,因为他现在需要面对的是作用力下,近在咫尺,嵌在地板上的坚硬桌子。
这个角度和速度,他甚至来不及护住他朝向冲的脑袋。
“啊!”
所幸,横生一脚,救了他。
就是……有点硬啊。
反作用力,时准的姿势从前倾变作后仰,进而十分狼狈地倒在了地板上。
额头抽抽的痛,视线迷糊,时准一度以为自己会昏过去。
许久,缓过来的时准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再然后,他就听见了……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时准!”
喊我?好多人的感觉啊。
顺着分贝最大的方向转头看过去,注视三秒?忽然想起什么的时准登时一个激灵,“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温子烨他们身后还有走出来的其他考生!
温子烨严厉谴责:“封觉,你竟然踢时准?!”
楚圆着重关注倒地的时准:“你还好吗?”
……
“嘘!别喊我名字!”
“不要让大家知道我是谁!好丢人啊!”
压根没心思听废话的时准,此刻一心捍卫自己那仅剩的尊严。
可惜,羞耻导致刻意压抑声音的话语并没有被扑面而来的朋友们听清楚。
“唉唉唉,等一下,小准,你没事吧!”
下一刻,嘈杂声因单应枕的冲入而打断,也算合了时准心意。
时准为此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已经够丢人了,再吵下去,引来更多人,他下午的比赛还怎么有脸参加。
好久,抿了抿唇,头晕症状稍缓的时准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师兄,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拐杖?”
“拐杖?那不是铁棍吗?倒是你,拿它来干什么?还是说……你的腿出事了?”
单应枕的猜测不仅让他自己的脸色千变万化,还让周围人的脸色也千变万化的。
从现任棋圣单应枕是时准师兄到时准腿瘸了,真是……瓜吃个不停啊。
时准:“……”
谎话随口便来:“……我昨晚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脚扭到了,但是……我觉得下午应该就好了。”
听了,单应枕反应激烈,激烈地眼珠子都瞪圆了:“什么?你扭到脚了?看医生了吗?”
早有准备的时准及时结束这个话题:“……如果晚上还没好,我会去看的。”
“倒是师兄你,我看到你进入杂物间的时候还拿着拖把,这块地该不会是你拖的吧。”脑子转得很快的时准转而开始攻击。
单应枕:“……”
随口一说还猜对了。
他和小准似乎就不存在兄友弟恭的可能。
“额,这个,它本来过一段时间会干的。”
“哼!”时准眯起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单应枕。
单应枕立即赔笑:“小准,先起来吧,地上脏还凉。”
“我还是能自己起来的。”时准嘴硬。
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接受了周围人的搭手。
期间,他鬼鬼祟祟地瞄了四周一圈,封觉……已经走了吗?
在椅子上坐下后,冷静下来的时准朝温子烨楚圆等几人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事了,我师兄在,你们先去吃午饭,休息吧,下午还有比赛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虽然对时准是单应枕棋圣的师弟这件事非常好奇,但也明白在当事人面前八卦是不礼貌的举止。
于是,最爽朗的温子烨作为代表开口:“好,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尽管找我们。”
“嗯嗯,再见。”
送走考生们后,时准直接两臂一叠,环在胸前,眼皮耷拉,脸色微妙地看着单应枕:“师兄,我的拐杖上面都贴了我名字,你居然还拿走!”
“名字?哪里有?我没有看见!”单应枕觉得他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