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单应枕与时准互看两眼,“唯唯诺诺”地回到了桌前。
“师兄,我们得把电磁炉和锅藏好。”
“嗯,最好的办法就是藏进厨房。”
两人敷衍地擦拭着桌子,隔着一个脸色麻木的封觉讨论。
可惜,还没讨论个明白的时候,师妹/师姐回来了。
看见她手里的拖把,两人下意识扬起嘴角,然而在看见她身后的余老师时,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
苏清禾稳重地往旁边让开位置,无视两个举止一致又缩到角落的师兄/师弟,开始清理地面。
“时准,刚回来就惹事,你怎么还知道回来呢?”
“还有你,单应枕,我说过多少次不能在棋室吃火锅,你有听过一次吗?”
……
为了见好友,特意穿上了拘束的西装三件套的余老师此刻的气势,格外的凛冽。
劈头盖脸的骂完后,余老师盯着两个缩着肩膀,低着头的徒弟,揉了揉眉间。
深呼吸好几下,余老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小准,你和小觉年龄相仿,现在来一局,我看看你如今的水平。”
始料不及啊!
时准唰地抬起脑袋:“……”我就说我不该来的!季爷爷你害我。
时准好久没回应,正当余老师困惑,火气又忍不住飙升的时候,大脑急速运转的时准灵机一动:“老师,我这次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
余老师警惕地眯起眼睛:“什么事?”
“我们出去说,这里的气味好浓啊。”
余老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奇奇怪怪的,但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准。
待两人离开后,单应枕回到桌前。
他湊到封觉身边,眸里闪烁着明晃晃的好奇:“小准他是不是不想和你下棋啊?”
封觉:“……”
“你得罪他了?”
封觉敛眉:“……我哪里能得罪他呢。”等于再次被拒绝的封觉,此刻的心情比余老师还差。
听完,单应枕惊讶地挑了挑眉头:“……”这脾气不好搞啊。
另一边。
“老师,我打算今年定段。”
闻言,余老师脸上露出意料之外的神情:“今年?预选赛过了?”
时准点头:“嗯,已经通过了。”
听完,余老师拧眉沉思,片刻后,说:“和我下一局吧。”
明白老师是想看下他如今的棋力:“好。”
前世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知道余老师是他的启蒙老师,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天赋,也没发现余老师是把他当珍爱的弟子,真心实意地想好好栽培他。
而他,甚至对单应枕、苏清禾称呼上的变化,也单纯的以为是在一起下棋的人,互相之间的便利称呼。
因此,得知自己爱上围棋后,虽然对余老师很尊敬,但对于围棋的未来发展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请求余老师,而是在棋艺达到一定程度后,便自己制定计划投入到学习和当模特,为了赚够进入道场的费用。
他的独断专行,导致这段时间,老师多次向季爷爷打探他的消息,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这些也是定段几年后,他才慢慢知道的。
他给不少人带来了麻烦啊。
……
一局终了,时准看着盘面纵横交错,密不可分的黑白两色,暗暗松了口气。
而下完这局棋的余老师脸色缓和不少。
他久久地盯着棋盘,在时准开始因余老师的沉默感到慌张前,扬起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小准,你现在下的很好,既然决定了走这条路就不能再轻易放弃了。”
“老师,您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围棋的。”时准眼神坚定地给予老师保证。
“那就好。”
“那我就先走了。”
还在端详棋局的余老师,没太听清,便模糊地点点头:“嗯。”
得到应允后,时准起身,速度挪出了房间。
开门,一个转角,正好撞见封觉父亲封诩九段拉开一扇门,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时准习惯性勾起嘴角:“封诩老师,是需要找老师吗?老师就在屋里,这边请。”他知道封老师不爱说话,面对陌生人的热情往往会严肃地过分,这其实是他紧张的表现。
所以,他先发制人,封老师就不会好奇他是谁了。
“嗯。”
于是,把人送进屋里的时准,走向玄关处和拿着拖把出来的师兄挥挥手,说了声再见后,便无情地飞奔出了宅子。
***
与封老师走出房间,本打算为封诩介绍一下他的第三个弟子,这也是此行目的,却……找不着人。
余老师抿了抿唇,直接眼神犀利地瞅向一旁站着,傻笑的单应枕:“应枕,小准人呢?”
“他回去了啊。”单应枕笑容阳光地回应。
顷刻,余老师尴尬了。
封老师则温和地笑了笑表示没事,转而他向周围,恍然惊觉:“小觉呢?”
单应枕脑子一抽,答:“可能也回去了吧。”
……不该回答的就别回。
封老师的嘴角抿紧了:尴尬.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