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觉抬手抵住笨重的玻璃门,压抑着眼里的火气:“和我下一局。”
时准:“……”绝了。
忍笑忍得脸色扭曲:“先清理好你自己再说吧,快点进去。”
没有被直接粗暴的拒绝让封觉心底生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尤其是当他走进棋会所,进入休息室前回头往门外看的时候,发现时准还在。
可惜……
同样紧盯着时准一举一动的时准,在看到封觉进入休息室后,迅猛地飞奔离开了。
仙人掌:“他出来会气死的。”
时准洒脱摆手:“不会不会,他忘性大,很快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就是这家伙怎么大夏天还穿长袖衬衫啊,仔细想想,上辈子刚认识他的那几年,无论天气多么热,也没见过他穿短袖。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走着走着,时准倏忽意识到……
……安云扬会出现奕君棋会所,最大的可能不就是和封觉约定好的吗?
失策啊!
仙人掌系统:“……?”极度自尊自信自傲的封觉会忘性大?
我们了解到的封觉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是因为时准和封觉一样,对于下棋下的不比他好的人转头就忘?所以时准得出了这个结论。
就这样自己攻略好自己的仙人掌系统,宽慰了。
“时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下棋呢?”
通过重新找到流动式冰淇淋冷冻柜的时准,拼凑好破碎的心脏,再次左手冰淇淋,右手金色串串,回答:“去下网络围棋吧。”
“好~”
重新进入地铁,前往青柠站的前一站——长廊。
他就在长廊租房,近地铁站,两站到学校。
地铁站附近应有的设施齐全,网吧自然也有。
看着时准在网吧前台付了二十块钱后,走进了二楼的包厢。
仙人掌系统再次疑惑发问:“下网棋,手机、平板、电脑不能下吗?为什么非得来网吧?”
“……感觉氛围比较好?”时准自己也说不明白。
仙人掌系统听着就更不明白了。
不过这就是件小事,两人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
安静地窝在时准头顶,等待三局结束,仙人掌系统不禁有些恍惚:“才一个多小时。”
“嗯……”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头像下的胜局数,三比零,时准重重地叹了口气。
“网络围棋是根据围棋积分匹配人群。”
“哦!你这个时候是第一次下网络围棋!”
时准耸耸肩:“那倒不是,只是这个账号是新注册的。”
“是唉,我看着的。”
转而,仙人掌系统猛然想起:“你不是有师兄、师姐吗?为什么不去找他们下棋呢?”
时准挠挠头:“我突然涨棋,有点说不清楚,先等定段预选赛结束吧。”主要是重生回来之前,他整整半年,和师兄下棋,下一局输一局,那时候倒没觉得怎么样?现在想想……有点扎心,还是晚点再去找师兄下棋的好,自尊心还没疗养好。
仙人掌系统认可这个借口:“好。”
仰头注视着天花板,时准忽然意识到什么:“说起来,支持度我能从星空瓶看见,但是好感度呢?我为什么看不见?”
仙人掌系统:“……”
“当你的支持者达到一千,你就能看见大家对你的好感度。”
“而且,如果封觉的好感度稳定达到百分百,我没理由不告诉你。”
“……行吧,信你一回。”其实他对于知道大家对他的好感度多少兴趣低位。
也许知道还容易影响下棋心态。
另外,他知道封觉肯定对他好感度不高,暗恋的白月光对他没好感,这是什么灾难事件。
***
时间倒退,回到奕君棋会所。
难得注重仪表的封觉花费了不到五分钟便换好衣服,清洗好可怜的发梢,从休息室匆匆忙忙地走出来。
可扫视棋会所的每一个角落,他甚至走到了门口查看了角落,却连时准的影子都没瞧见半分。
“小觉,在找什么?”在封觉挂着脸,以狼狈姿态大跨步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别说安云扬了,就前台柳小姐,还有多年在奕君棋会所下棋,喜爱封觉的老先生们,谁没看得个一清二楚啊。
“……没什么。”嘴上是这样说,心底却给时准贴了个轻浮随便的标签。
“你这像没事吗?脸那么臭?”安云扬轻轻地拍了拍封觉的肩膀,语气温和,“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师兄说的?难处也别怕麻烦师兄。”
封觉呼出一口气,抬起眼:“我遇见个下棋下的很好的同龄人,但是……他不愿意和我下棋。”
安云扬惊讶:“……为什么?”
说出口后,又觉得问的不太对:“你有问他为什么吗?”
“他说……没准备好。”
“他会不会是想在比较正式的舞台和你对局,而且以你的水平,同龄人里无出其右,怎么会有人不想和你下棋呢。”应该。
“他……好像还真不想。”
安云扬:“……”
挠了挠脸颊:“怎么说,他实力真的不错的话,你们早晚会碰上的,不过,你真对他那么感兴趣?这么着急想和他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