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了解他。”
时准听着有些懵:“那是因为我要是被人这样对待也会生气。”
对那个家伙而言,下棋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他不是不懂。
这下,仙人掌系统懂了:“这是以己度人!”
时准听了,脑子短路了一瞬,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同时,在卫生间仔仔细细察看完面庞,确定没有任何脏污后,顺道还整理了下领子和袖口,才走出来的封觉,只看见温子烨的对面空空如也。
封觉:“……”人呢?
眉头蹙起,封觉走向温子烨和楚圆,开口就挺不会看气氛的:“他呢?”
“谁?时准?”手掌按在温子烨肩膀上的楚圆回头反问。
封觉不认识时准。
楚圆:“……”原来他们俩不认识啊。
“刚刚和子烨下棋的那人叫时准。”
细心地解释完,楚圆若有所思地提了一句:“他明天还会来,和我下棋。”炫耀——
“……嗯。”
得到结果,封觉没再说什么,越过楚圆,径直走向楚圆身后大厅的小房间。
***
入夜前,时准进入书店买了本月刊围棋杂志,五月份的围棋角。
而后进入地铁站附近的小饭馆打包了份葱油四宝饭,开开心心地回到他一房一厅的小蜗居。
把晚饭放在桌子上打开,坐下后,时准就把沙发上的平板放到手旁,打开野君围棋网查看下职业棋手们最近下出的有趣对局。
以棋下饭。
饭后,休息了会儿,时准强迫自己脱离懒散的状态,从地毯上爬起来,走进了浴室。
因为一头肩胛骨以下的长发,以至于时准每日的洗澡时间要比普通男性翻个倍。
半小时后,时准才侧头,用干燥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热气腾腾的浴室。
擦干头发,床头柜上的时钟时针将将转到二十一点。
打了个哈欠,时准伸展下四肢,在床边的棋墩边落座,左手翻阅围棋角杂志,右手手指虚搭在棋盒里。
“复盘?打谱?”系统悠然落在时准掀开,放置于一旁朝上的棋盒盖子上,问。
“打谱。”
一个人的时候,围棋是心静的法宝。
融入围棋的世界,时间的流逝总是缓慢且沉静。
而让时准意识到他该睡觉了,是由手机的固定闹铃声提醒的。
“十一点半了。”时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围棋角粗暴地塞进棋墩下,接着站起来,进入卫生间洗漱结束后,飞快地扑上了柔软的大床。
抱住软绵绵的玩偶,时准半闭着眼睛,抬手摸索床头柜,关灯。
“要睡觉了吗?”
时准闷闷地应一句:“……嗯。”
约莫半小时后,还是那道声音……
“你睡不着吗?”
时准蹭了蹭怀里的玩偶:“……嗯。”
明明困得要死,却在闭上眼睛后,反倒越加精神。
“是想封觉了吗?”与时准不足二十四小时的相处,仙人掌系统觉得自己的情绪感知能力被开发了。
其实仅仅只是因为时准是个孤儿,他在乎的人少之又少,而最在乎的人里封觉比重格外大罢了。
时准有些意外地抬眼瞥了眼半空中的某处:“……嗯……”
封觉这个家伙,两年多都未曾愿意入他梦,见他一面。
他大概也有些生气吧,那段时间身心都投入到围棋中去,在那两年疯了一般参加比赛、拿冠军。
可是,这样子下棋是很无聊的。
他还是想有个人能指责他下法粗糙,冲杀莽撞,嗯,当然他会反驳。
不过如今他重生了,他获得了重新得到一切的机会。
也是因为今日巧合地遇见了封觉,他才骤然意识到时间并没有消耗半分他对封觉的思念。
那可是他第一次喜欢,也是最喜欢的人啊。
如此的惊才绝艳,璀璨夺目。
“也许你明天还能见到他呢?”视力惊人的仙人掌系统瞅见时准眼角泛着的泪光,忍不住想安慰一下时准。
时准听了,好笑地扯了扯嘴角:“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现在还不能和他下棋呢。
***
“阿圆,还记得我们来棋会所的目的吗?”语气凄凉。
楚圆:“……”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
“本来想放松,反倒被虐了……”
楚圆推开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扶了扶眼镜:“……”你输了,我还没有。
***
翌日,时准结束当天课程的时准,离开学校,承昨日之诺前往会友棋会所。
谁知,刚推开门,踏进门的刹那,余光瞥见了那个少年。
当即,时准驻足转身。
却……
“时准,你来了呀!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