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到了过去,背负三年五个世冠的目标,他根本没时间按部就班地来。
悄咪咪飘到时准的肩膀上,只低头一眼,仙人掌秒懂:“围棋定段预选赛的报名时间本周截止,你要今天就报名吗?”
时准注视着屏幕上的时间,5月24日,自信一笑:“当然。”
五分钟后,叮铃铃的清脆放学铃声先老师一步,结束了时准的罚站。
赔笑着送走怒气未消的英语老师,得以重重松了口气的时准返身回到座位,捞起背包带就往教室外走。
“我们去哪?”
“去下棋!”
“好啊!”
于是,系统挂在时准身上,跟着时准进入地铁站,坐上了二号线。
伴随着地铁进站“呜呜”的刺耳声,他们抵达了云中站,时准从B出口离开地铁,径直前往他前世十五六岁常去的棋会所。
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商店进去,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打开一扇掉漆的铁门。
开门的瞬间,屋里一股脑地冲出了嘈杂的争吵声。
“嗯?”时准下意识拧紧了眉头。
啧,屋子的隔音效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不过,虽然“会友”棋会所相比较其他高雅、静谧的棋会所些微有些热闹,但……也鲜少出现争吵的啊。
奇怪地挠了挠头,时准抬眼看去。
挺意外会看到今叔、苍叔他们十来个人挤在两张并在一起的棋桌周围。
在干什么啊?
时准转身关紧门,在手肘支在桌子上,掌心撑着下巴,脸色苦恼的前台田小姐这里缴费后,好奇地也湊了上去。
作为普通中学生,一米六六,身高平平无奇的时准选择来到和他身高齐平的苍叔旁边。
低头,是两位说熟悉可以,说不熟悉也可以的年轻棋手。
这两人分别是楚圆,温子烨。
从他这个视角,两人相当于坐在他对面。
具体点来说,左边穿着白色衬衫,戴着圆框眼镜,严肃脸的侧分发型少年是楚圆;右边穿着白T恤,深色短裤,运动鞋,笑容爽朗的M型狼尾少年是温子烨。
记忆里,他们会在今年参加职业棋手资格考试也就是定段赛,楚圆和温子晔皆顺利通过,踏入了职业道路。
巧的是,他们同属于施洛道场的学员,而在上辈子,他进入道场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了师兄的存在。
而这辈子嘛,他会比上辈子提前两年参加定段赛。
那他们不就有可能在赛场上遇见了吗,真是有趣的变化啊。
“唉,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小孩?你们是一起的?”刚好,两人的对局结束,时准被发现了。
时准眨了眨眼睛,和抬头的俩对上了视线。
愣神片刻,一齐摇了摇头。
“你也是今年参加定段赛的冲段少年吗?”温子晔看到时准的那一刻,心中便有了猜测,于是就新奇地问出了口。
时准垂眸一一扫过面前的两局棋,颔首:“对。”
听了,温子烨兴致更高:“你是哪个道场的?”
“我们俩都是施落围棋道场的道场生。”
听了,时准笑着回答,精致的脸庞不骄也不躁:“我是业余的。”
听完,不仅在场的两位冲段少年,就连周围的老先生们脸色都变了。
要知道国内每年参加职业棋手考试的棋手在400-500人左右,而这其中只有三十多个棋手能定上段。
在全国顶尖的围棋道场里,学员们一年里至少有十个月进行着系统且高强度的日常训练,日复一日的大量对局、职业教练复盘、专题研究、集体探讨,他们的生活只有围棋,周围也全都是水平相当的竞争者。
再加上国家青年集训棋手的参赛,非道场棋手要想得到职业棋手资格考试的定段名额简直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甚至据不完全统计,成功定段的棋手几乎百分百都拥有在知名围棋道场长期训练的经历。
从这就可以得知时准的回答有多么让人惊掉下巴了吧。
有勇气不进入道场得到专业指导训练就参加定段赛,要么他自命不凡,实力强悍,要么就是围棋比赛知识匮乏。
“要不要和我来一局?反正你来棋会所也是下棋的,下个月也和我们一样参加定段赛。”温子烨在惊讶后,反倒提出了邀请。
其实道场与道场之间本就有交流赛,角逐定段名额的道场学员互相之间几乎都对弈过,不存在隐藏实力这一说法。
只是出来想找人下盘棋的时准食指挠了挠鬓发,没理由拒绝:“没问题。”
当即温子烨起身,指了指隔壁空闲的棋桌:“去那?”
“可以。”时准将书包卸下,挂在椅背上,坐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温子烨。”
“时准。”
看到子烨这么自然的开始了新对弈,楚圆扶了下眼镜,便不假思索地跟着四周的老先生起身来到了两人周围,打算观棋。
“猜先?”
“嗯。”
温子烨抓取一把白子,时准则从手边的棋盒捻出一颗黑子放于棋盘猜单。
温子烨看了眼时准出示的黑子,松开手掌,将白棋排成两子一排,共七子,时准猜对执黑。
“请指教!”
“请指教!”
对弈正式开始,黑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