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清玄漫步在门之后的隧道里,旁边粉色带着毛细血管的肉壁蠕动收缩着,脚底下的地面是绵软的,就仿佛踩在嫩滑富有弹性的肉块上面,呼吸进鼻腔的空气都带着一丝腥味。
蓝清玄抬起头,用翠绿的瞳孔望向望向前方看不见尽头的深粉色隧道。
那抹在门前可以窥见终点的亮光已经消失不见了,蓝清玄也能明显地感受到隧道的距离神不知鬼不觉地变长,甚至看不见终点。
似乎那点在门前看见的亮光只是单纯作为引诱人进来的诱饵——就像鮟鱇鱼头上的亮光一样。
隧道是活的,有思想的。
而且带着强烈的恶意。
这条静默的隧道虽然不能够言语,但它一定不乐意参加这场“游戏”的玩家从它身上离开。
隧道在蓝清玄快要看见离开的亮光时,猛地拉长了一大截距离,让那点亮光在蓝清玄眼前飞快流逝,尽头又变成黯淡漆黑的深粉色。蓝清玄默不作声地往前走,就好像他坚信前方的道路一定可以抵达终点那样。
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在无声的较量中,渐渐地,隧道似乎屈服了。
尽头的那面亮光出现在了蓝清玄的眼前,蓝清玄向尽头的白光走去。他的身体轻松地穿过了白光,在穿过白光那刻,白光越发的炫目刺眼,即使蓝清玄闭上眼都能清晰感受到刺目的纯白。
展现在蓝清玄翠绿瞳孔里是一个崭新的副本世界。
蓝清玄的瞳孔在看见这个世界的全貌后变成了深邃漆黑的玄色,他的鼻腔都是消毒水的气味,这股气味暗示着他现在身处在怎么样的环境之中。
这是一个医院冷清的挂号大厅,看上去像是一个私人的医院,装修有些精致;金属座椅排列整齐地在挂号窗口前,大厅整洁又明亮,角落里还摆放着生机勃勃的绿植,天花板的吸顶灯散发着白色的亮光,最醒目的是缴费处上方那块很大的显示屏,上面用颜色略微暗的红字显示着:3/7。
看样子,开始副本“游戏”的要求的人数是七个人。
——如果向那条隧道妥协,在望不到尽头的隧道里崩溃地认为自己无法离开,接着绝望中彻底迷失自我,或许永远也抵达不了终点吧?而那条隧道是否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会把人消化掉。
蓝清玄发现在最角落靠近绿植的座椅上有着两个女孩子,她们看上去二十多岁,衣服都不太整洁雅观,她们一个是长头发,另一个头发很短,头发只到了肩膀,正拿着一个很小的盒子,商量着如何将木盒子打开,看起来那个盒子非常地难以打开。
蓝清玄并没有在意对方,他对于两个女生也没有任何兴趣。他现在急需休息,于是他随意走到了那片金属座椅的位置中,叮嘱肩膀的红烛做好警惕工作,找了个位置双手环抱在胸前,躺靠在座椅之上,准备进入深度睡眠辅助力量回流来修复自身的情况。
他离两个女生很远,两个女生却被突然出现包裹严实到略显阴沉的他吓了一跳,蓝清玄仅露出一双漆黑冷漠的眼眸斜睨地看见,其中长头发的女生那个警惕地瞪着他,对方长相明艳精致,上调的眼型却显得有些刻薄。
看见蓝清玄没有了任何的动作,又可能是认为蓝清玄虚弱单薄的样子对她们构不成威胁,长头发的女生突然骄横起来,她傲慢地挑了挑下巴,语调带着强烈的不满:“看什么看?你是瞎了吗?没看到我们两个女生在这里打不开这个这个盒子吗?为什么不过来帮把手?看见女生需要帮助无动于衷,你算个什么男人?”
她旁边长相清秀的短发女生用手肘撞了撞她,小声说道:“晓曦,不要得罪人。”
能通过第一个副本来到第二个副本的,很明显就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以貌取人是一个非常错误的举动。
长头发的女生拍开她的手,大概是一直没能将盒子打开,随意找了个泄愤的人还被阻止,她更生气了,对着蓝清玄更大声地不耐烦说道:“本来就是!还戴口罩,你是见长得太丑见不得人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盒子扔了出去,嘟囔道:“还有这从副本里捡回来的破盒子,不要也罢,烦死了,开什么开。”
蓝清玄才注意到她手里的漆黑的盒子上面刻画着麻麻的藤蔓图案,盒子最中央是一颗显眼的绿宝石,那些藤蔓形成一个献祭的姿态,守护着最中央的绿宝石。
蓝清玄感觉这个盒子很眼熟,就像是某个熟人的东西,但是完全想不起来是谁的东西,又有什么作用。
还可以从别的副本把东西带回来?
蓝清玄摸了摸画完门被他随手塞进口袋的木炭条,只摸到了一手漆黑的粉末。黑色的粉末像细腻的沙子一样,很快就从蓝清玄白皙的指尖散落,凭空消散。
看来“钥匙”不能带着离开。
黑色的木盒子被长发女生扔了出去,几次在光滑的地板上弹跳后被短头发的女生捡起来,暂时打不开便小心地收好。
这个盒子是她们在上个副本中无意得到的,而这个东西的拥有者是上个副本的BOSS,那个怪物对这个东西十分的珍惜,甚至当作宝贝供起来——短发女生预感这个东西一定是有用重要用途的东西,天生敏锐细心的她做不到像同伴一样任性。
蓝清玄的无动于衷无疑是在长发女生的不满上火上浇油,长发女生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哑巴了啊?长嘴干嘛?问你话都不知道回一声吗?”
红烛在蓝清玄肩膀探出脑袋:我感觉你活着,就是为了见识到世界物种的多样性。
蓝清玄:“……”
他的确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