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江洵居然没有说什么,乖乖地把衣服换上,余光中看到人已经穿戴整齐,陆云白这才抬起头。
“你的脸怎么红了,耳朵也红了。”
到了现在江洵反而不急着睡觉了,对陆云白整个人产生了一种莫大的好奇,甚至还想上手去摸。
再这么下去,陆云白觉得自己可以不用睡觉,直接去和冷水共度良宵了。
他冷静地挡开了江洵的手,绞尽脑汁想着拒绝的话。
幸好这时候解酒药起了效果,困意袭来,江洵没有再折腾,打了个哈欠后被陆云白哄上床,很快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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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洵是被头痛闹醒的,虽然昨天已经吃了解酒药,但毕竟喝了那么多,还有一杯高浓度酒精,依旧有后遗症。
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晕眩的感觉过去,随着头痛的减缓,昨天发生的事逐渐浮上脑海。
如果说江洵之前是因为头痛不想起来的话,现在他是真心想要一辈子就待在床上了。
酒精没有覆盖掉他的记忆,以至于江洵依旧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当时在陆云白面前的表现。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吃完药之后还需要一颗糖来哄,甚至还差点因为没有得到哭出来。
他难道是什么三岁小孩子吗?
明明小时候也没有这么作,要是没有得到最多就是生一会会闷气。
这时候江洵无比庆幸陆云白当时把糖拿出来了,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制,不然今天就是他下楼的日子。
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的那种。
即便如此,江洵还是觉得丢人,他前十九年都没有如此丢人的时候,更何况这一幕还被陆云白看到了。
不过,他心底有一个微弱的声音说。
还好是陆云白。
即便江洵不想面对,他最终还是起来了。
陆云白把早饭摆在了桌子上,江洵洗漱完坐在桌子前,塑料盒上面还冒着热气。
江洵的郁气消了一点,他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白粥,想着陆云白要是敢说关于昨天的一个字,他就在这里了结了。
陆云白在背后打了个冷战,默默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即使江洵没有说出口,不过他还是非常识时务地只字不提昨晚的事,没有给江洵进入今日说法的机会。
两人都非常默契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陈遇一看到两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和好了,但是又变得有一点不同。
看陆云白这一脸春风荡漾的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他本就心细,联想到两人之前的举动,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个猜想。
即使之前陆云白跟江洵说他不恐同,也只是因为江洵不了解。
他和葛晟作为一开始就跟着陆云白的人,自然清楚对方一开始是真的对这个群体敬而远之,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对这个猜想感到震惊。
陈遇看着围着江洵转的陆云白,欲言又止。
他被好奇心折磨了好几天,终于找了个陆云白单独的时间拦住了他。
“你……是不是喜欢上江洵了?”
陈遇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毕竟这种话题有一段时间他和葛晟根本不敢在陆云白面前提起,更别说直截了当地怀疑他的性取向。
陆云白有些意外陈遇的直接,他挑了挑眉,爽快承认了:“嗯,我是喜欢他。”
果然。
陈遇神色都有些恍惚了,即使早就有这个猜想,听到答案的那一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你,你不是,”陈遇组织了一下语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江洵喜欢你吗?”
陆云白坦然地说,“我不知道,所以我在追他。”
陈遇像是被最后两个字震住了,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回应,最后转移话题:“那周末那个团建怎么办,我记得许尽欢也要去。”
听到某个名字,陆云白眼中闪过反感:“我已经答应了下来了,到时候随便找个时间走掉吧。”
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之后,陈遇终于感受到那句“我在追他”到底有多明显。
两个人好像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虽然主要是陆云白挂在江洵身上,哪怕得了冷脸也丝毫不介意。
陈遇头一回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眼瞎,都这样了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啊?!
纪明燃第二天酒醒之后就给江洵发了消息,他的酒量属于一杯倒的那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之后变得异常沉默,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支支吾吾的。
【X.】:你这个酒量,还是少去这种场合。
对方痛定思痛:“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去酒吧。”
自从小组作业之后,他们关系变得亲近不少,上课也坐在一起。
周一早上,江洵到了教室,却发现纪明燃身边已经有人了,穿着一件冲锋衣,领口拉到最顶端,身形有点眼熟。
看见江洵,纪明燃冲他一笑,正想要打招呼。
手刚抬起到一半,旁边原本没有动作的人伸手把他摁了下去,后者被迫转了个方向。
纪明燃似乎是觉得不满,皱着眉头冲他说了几句话,那个男生对此照收不误,但依旧压着他的手,还霸道地在他另一边的空位放上包。
见此,江洵微微挑下眉,终于想起来这是之前在酒吧里把纪明燃带走的那个男生。
他没打算成为他们感情中的一环,极有眼色地坐到两个人的前面,与他们隔出了几个座位。
纪明燃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挣脱了压制,用笔戳了戳江洵,低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说他来陪我上课。”
说话的时候,江洵能感受到斜后方另一道目光一错不错地在他们身上,几乎要把那只笔灼烧。
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纪明燃却一副完全没察觉到的样子,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和对方是朋友。
江洵暗自叹了口气,想到了远在北京的另一个人,这两人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