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这片空间张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爆发出巨大的吸引力朝着三头巨兽袭去。
纵使它们极力反抗,但也无可奈何,纷纷泄力坠入深渊。
世间恢复色彩,幸存的山海生物已然不多,它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足以致命的伤势。
眼看追杀它们的巨兽被放逐,但它们也没有就此放心,因为它们知晓,白泽使用这个禁术的代价是什么。
“白泽……”
旋龟的龟甲已经碎裂,露出内里涓涓流血的内脏,它的鸟喙一张一合,看着眼前献祭自我的人泪流满面。
即使失去双腿、双眼的本源之力,但他也没有停息,而是立马化作一缕流光迅速飞身前往骆时安的身边,以灵为网束缚住他想要施展招数的身躯。
“白泽,你的本源之力……”
骆时安自世间变色之刻起就神色一变,他心中莫大的悲哀,只觉得事情不该如此。
察觉到自己与缪斯的联系纷纷切断,秋晚瞪大左眼不可置信。
他瞧着白泽空荡荡的双腿和凹陷进去的双眼,怒不可遏。
他完美的缪斯!
鼻孔不自觉扩大,整张脸爬满了红色,额间的青筋一突一突。
“你怎么敢弄丢我的缪斯!”
愤怒燃烧了他的理智,秋晚此刻已经不愿再做纠缠。
他升至高空,居高临下带着睥睨。
“既然你们毁了我的作品,那么这片大陆也不用存在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顷刻间,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整片大陆。
骆时安目光瞬间投到那个足以让他心惊的洞口——那个此人口中的歼星炮。
刺眼的蓝光迅速聚集充能,骆时安的心中叫嚣着快逃。
“你疯了!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白泽虽然失去双眼目不可视,但他的神识依旧散发。
在他的感知中,有一股足以毁灭天地的能量在迅速汇集,这股能量超出了他的认知,无法阻拦。
“疯了?”
秋晚面带嘲讽,神情癫狂。
“疯了?”
秋晚面带嘲讽,神情癫狂。
“我是疯了,我早就受够这人不人,蛇不蛇的模样了!”
他浑身颤抖,独目赤红。
“我只是想恢复我原有的姿态。”
“那滴血液改变了我的一生,我只是想作为一个正常人活下去!”
“你知道吗,那群人在背后议论我一个残废怎么可能坐稳秋家家主之位,用异样的眼光狠狠凌迟我……”
他陷入自己的回忆。
“为了能够恢复身体,我开始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有关这滴血的资料,不断地在动物甚至是人体之上做着实验,只为了寻找那一点扭曲生长的关键因素。”
“可在这期间……”
“那群人都在嘲笑我,都在看不起我,可那又怎样,最后整个星际还不是臣服在我的脚下。他们犹如猪猡一样苟且偷生祈求我放过他们的声音是多么美妙。”
“我好恨!”
他话锋一转,目光凛冽。
“那滴血液改变了我的一生!我的身体在饮下更多的血液后并没有恢复原本的体态,而是朝着这样蛇不蛇人不人转变!”
“我发疯了般汲取那血液中的能量,终于让我找到了这里。”
他目光绝望地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缪斯又如何,耗材又如何,我变不回人,你们这群罪魁祸首也别想好过!”
在他转身回来的瞬间,地面上有个雪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它身后的九条尾巴化作利刃,狠狠地戳向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秋晚。
快得骆时安来不及阻止。
“什么鬼话连篇的东西,你狐奶奶我不认!”
是青丘一族最后九尾狐,此前的巨兽早已屠戮了整片青丘,遍地狐骸。
它带着滔天的恨意燃烧自己的灵魂使出最强一击。
歼星炮的出现意味着山海大陆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点。
为了蓬莱转生的幼崽和同胞,为了维护整个山海生物的血脉,它们必须如此。
攻击伤害不了他?
那就燃烧灵魂,燃烧本源,以全部的能量化作最强一击。
九尾狐狸的话像是打开了开关,点燃了所有幸存山海生灵的死志。
他们燃烧一切,化作最炽热的火焰,朝着天空之上的那个船型巨兽——歼星舰袭去。
秋晚早已丧失了欲望,对此只是轻轻挥手,数以万计的能量枪瞬间爆发出密密麻麻的光束。
不断有生灵化作原型坠落大地,气息断绝。
骆时安猩红着眼接住最开始冲上去的狐狸。
它也早已化作原形,柔软的爪垫只剩森森白骨,它气若游丝,仍然坚持用吻部贴近骆时安的脸颊,安慰道。
“父神,没事的,我们不怕。”
它的身躯开始消散,灵魂早已湮灭,只留下空中的一句。
“我们终将重逢,于蓬莱,于山海。”
白泽彻底失控,他燃烧本源化作原形,以不顾一切的态度厮杀向秋晚。
骆时安呆立原地望着这一切。
明明一个时差之前这里还是欢愉的模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明白。
也不想明白。
凄厉长啸划破天际,随后漫天灵力蜂拥而至。
他想要改变,想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一切。
神格自丹田处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星光。
他漠然抬手,不带一丝感情,以手化刀刺向胸膛,生生挖出那颗还在不断跳动的金色心脏。
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他缓缓开口。
“逆流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