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倒影着落雪。

陆老房门前，正吵吵闹闹地挤满了一堆人，显然是房门打不开。

看到柳子衿时，不约而同地噤声了。

台阶上又上来一人，正是张煜，他见到柳子衿微微一顿脚步，迟疑道：“这位是慕王二公子？”

柳子衿转过身看着他。

张煜看了眼他身后大眼瞪小眼的一干人，道：“那位小孩暂时还是没找着，我受人禀报来此，此处里面有人，却不开放不让人进着实令人生疑。”

柳子衿却道：“这里没有。”

张煜微皱眉：“为何如此肯定？”

柳子衿道：“你不信也罢，若是信我，可以离开节省时间去别的地方找，这里没有，先不说闯不闯得进去，闯进去之后的情况我想你也不想看到。”

张煜顿了片刻，竟果真命人走了，临走时道：“我信你一次，毕竟此次合作是世子提出来的，你据说也是他合作一员，若此次成功，调查落实，也算是为我朝安定太平、巩固皇威做贡献，也免了一些孩子从小受罪，若是顺利，按照承诺将会统一管理，不再续用这里的方式，如此下来，于你们不仅免于责罚，且是有大功，还望有什么消息，能及时汇报。”

柳子衿没说话。

等人走后，看着眼前的这一扇虚掩的门，柳子衿的手抬了又放，最终敲了敲，道：“是我，那些人已经走了。”

静默片刻，门开了，出现的却是二号一张发黑的脸，眼神示意了下一旁闲闲坐着的柳宵行。

柳宵行似乎方才注意到来人，闲闲冲柳子衿一笑。

柳子衿没看他，径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以及地上呕吐的一大泼乌黑发紫的鲜血，不觉间抿紧了唇线。

二号低着头，道：“古召尔是不是没有了？王爷的状况不乐观已经派人去找那些曾经被古召尔教过的一干人了，但是有个关键的东西在古召尔身上，人可以代替，那个东西却不能，不知道王爷能不能撑得……”他不说话了。

柳子衿问道：“什么东西？”

二号似乎有些犹豫。

柳子衿道：“有些他不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微不可见地，柳宵行的表情似乎微微凝固了一瞬。

二号迅速抬头道：“一个香炉，紫黑色的香炉，没有那个东西就算是简单的缓解症状都搞不了。”

柳子衿看向柳宵行，道：“在你身上？你刚刚不是还想跟我谈吗？我们换个地方谈。”

柳子衿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丝毫未动的柳宵行，道：“怎么？不是要谈吗？”

柳宵行道：“就这谈，我不想动。”

柳子衿点点头，随手拿了门边一把扫帚，慢慢走到床边，看着柳宵行。

柳宵行笑了一声，道：“那丫头死没死？看你这样子，肯定是没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