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哈哈转了身,道:“来随我拿钥匙吧,待会让小二带你们去。”
大余青忙乐呵跟上去了,背身朝贺花白招了招手。
贺花白正准备跟上去,忽然被一只手扯住了袖子,脚步一顿,沿着这算得上很小的手望过去,是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身板瘦巧的小孩,他另一只手中端着菜盘,冲贺花白笑的满面生花,咧牙道:“嫂……姐姐,可还认得我是谁?”
贺花白面上疑惑一阵,蓦然一笑,道:“上次我来时的小二?”
他立即点头,喜道:“嫂……姐姐居然还认得我!我叫阿泽,你们坐哪个桌?待会我给姐姐上菜去。”又小声道:“我尽量先给你们上。”
贺花白笑着摇摇头:“还不知道呢,我先去随她看看。”
阿泽朝大余青的方向瞄了一眼,乖乖点头。
贺花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边嗖嗖一阵风,便被拿了钥匙返回的大余青风风火火地拉上了楼。
那小二在后边追,喊道:“错了错了,客官,左边!”
大余青面无表情地又拉着贺花白转回去,入了座,对那斟茶的小二道:“且将你们酒楼所有的好酒好菜上一遍!”
“好嘞好嘞。”那小二慌不迭应了又将大余青上下扫一眼,闲聊道:“客官在衙门当差啊?看着真威风。”
大余青翘起只腿,哼笑了一声,没答话。
直到那小二讪讪走了,大余青立马拍了拍腰侧佩刀,问贺花白道:“霸气么?”
贺花白点点头。
“哎!”大余青无缘无故叹一声:“再霸气其实我也不想穿这么招摇出来吃饭啊,穿着麻烦还显眼。”
贺花白压低声道:“那为何要穿?你换个男装胡子贴好别人也看不出来的。”
大余青伸出一指,与头一起摇,开玩笑的语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带个刀穿个官差服什么坏人都挨不着咱,他们害怕。”
贺花白一笑,道:“官差大人,可就仰着你保护我了。”
大余青大笑起来:“好说好说。小妞,必不叫你担惊受怕,谁伤你一根寒毛我宰了她!”
二人正闹着,门被轻轻敲了下。
大余青正色道:“进。”
一只瘦小的手将门推开了,小小一个身影进来,乐呵呵地道:“姐姐!”
菜香扑鼻而来,大余青坐直了,闻言看向贺花白道:“姐姐?我怎不曾听闻你有弟弟?”
阿泽将方盘搁到桌上,热气腾腾中忙活着上菜,道:“刚认的。”
贺花白一笑,道:“记得我跟你说的康安哥哥吗?阿泽之前就被他帮过的。”
大余青咬了咬刚放到跟前的筷子,随口道:“醉梦楼请的小二一般要么能干要么会干,可见你个小孩儿,倒是不多见。”
阿泽挠了挠头,笑道:“运气吧,我们掌柜是个好人。”说着转向贺花白道:“姐姐,这段时间可见过康安哥哥?”
贺花白摇摇头,道:“他前段时日在衙门因为案子的缘故被软禁了,但我看其他人有被放出来的,应该出来了在衙门忙着,因为我还没见过他。”
阿泽笑眯眯的,道:“好嘞!我寻思着过几日我们掌柜要让我去别的地方帮忙,说是人手不够,估计得去一趟时间,所以想找康安哥哥道个别,那姐姐你们先享用,我这便下去了。”
贺花白点点头。
谁知,阿泽走到门口,又一停,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问道:“姐姐,你们二人是……?”
贺花白一卡,姐妹?这是万万不能说的,又怕他误会,顺理成章的在大余青之前开了口:“兄弟,好朋友!”
阿泽又是喜气满面:“好嘞!下次若还是能碰见,便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大余青撕下一块肉,道:“怪不得原来你竟是来过,我看那老板也跟认识你似的,好像一瞅见你就说有房间了来着呢,你来过很多次吧?”
贺花白倒是摇了摇头。
想来上次还戴着个大斗笠,哪里能认得出来呢?
大余青过来给贺花白斟了杯酒,喜滋滋道:“喝!”
说着她一口气干了自己那杯,啧一声,道:“爽!”
贺花白提了筷,见她喝酒如灌水,不由道:“你慢点喝。”
“哎!”
月色逐渐照到这一处窗台,贺花白看了看这处包间,不必站到窗边,便能看见窗外花开如春,显然是上好的包间。
也许是凑巧吧。
转头贺花白惊醒大余青抽空不知灌了几杯,她的脸色发酵似了的涨的通红,往桌上一趴,须臾,闷声道:“我想回家。”
“嗯?”贺花白没听清她咕哝什么,凑近了侧耳道:“什么?”
大余青又抬起头,拍了拍贺花白肩膀,道:“咱两同病相怜,不过没事,以后我仗着你。”
说着又自给自足斟了酒:“你吃。”说完起身拿着杯盏又是一阵往嘴里送。
贺花白拍着她的背,道:“不喝了!”
大余青顶着一脸通红,道:“虽然没喝过这类酒,但好歹我就没醉过!喝!咱还有下一站呢!醉了往温柔乡一躺,谁与争锋!”
贺花白道:“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