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染!”
无需回头,听到这个声音,盛京染嘴角便先一步翘起来。
比赛结束教练给大家放半天假。
“你受伤了吗?”
盛京染一出场,庄语砚就发现了他状态不对。
盛京染起跳有个习惯,喜欢左脚发力,但今天他起跳时将重心放在了右脚,如果说这是偶然,那他后面全程避开左脚发力,就绝不是偶然。
前面宋阿姨在,盛京染没跟她们讲显然是不想让担心,所以这回家长走在前面和他们有段距离,庄语砚才张口。
“瞒不过你。”盛京染知道想完全瞒过她不容易:“不严重。”
“不严重是多重?”
“轻微骨裂。”
“多久了?”
“两周。”盛京染莫名气短。
“你怎么敢上场!”
骨裂虽然不比骨折严重,但一般也需四到六周才可痊愈。才两周,盛京染就敢剧烈运动。
“没剧烈,我收着力……”面对庄语砚的注视,盛京染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将气音吞进肚子。
“你不用跟我解释,反正是你的身体,随你作,跟我有什么关系。”
盛京染一听她这么讲便知她真的生气了,心里一慌:“对不起,我……”
“说了不用跟我解释。”庄语砚快步与他拉开距离。
盛京染抬脚追,被瞪了一眼后又放缓脚步。
庄语砚也放缓步伐,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了饭店,盛京染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她说话:“上场前医生评估过……
“评估什么,医生告诉你完全恢复,可以剧烈运动?”
盛京染像做错事的大狗狗,垂下头:“不是……”
医生原话是恢复不错,再缓几天可以逐步恢复训练。
他已经停了两周训练,这场比赛又是正赛前唯一一场正式赛事,他急需找回状态,才跟教练申请上场。
他承认自己急于求成,但没想到庄语砚会这么生气。
“你是一名运动员,你比我更清楚一名运动员需要具备的是什么,是强健的体魄,还是旧伤缠身的残躯。”
庄语砚清楚运动员受伤家常便饭,有一些重要赛事带伤上场也不可避免,她生气的是盛京染明明有机会好好修养,这场比赛没有重要到让他带伤去赌的必要,万一留下病根影响的是他整个职业生涯。
下午,两家家长想去周围逛逛,庄语砚没去,说自己有点累了想去对面的咖啡店坐着等他们。
家长们没多想留下两个小孩自己安排。
盛京染点了一桌甜品,庄语砚吃甜品心情好。
“你受伤可以不告诉家人朋友,那是你的选择,你受伤也可以不顾身体状况质疑上场,因为那是你的身体,你没什么需要我原谅的。”
盛京染最怕她这么讲,话语间将两人的界限划分的清清楚楚,鼻子登时一酸,眼泪不受控地滑下一滴砸在桌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庄语砚怔愣了一瞬,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盛京染哭了吗?
她默默吃了两块巴斯克芝士蛋糕,等甜意糊住嗓子,将那些带刺的言语软化。
盛京染的那滴泪很快消失,如果不是依旧微红的眼角,那滴眼泪仿佛是场幻觉。
她有些不可思议,她刚才说什么了,竟然将盛京染凶哭了,盛京染这种人居然也会哭!
庄语砚板着脸,看似气还没消,实则脑子已经出走一会了。
其实盛京染自己也讲不明白为什么会落下那滴泪,只觉得鼻子是酸的,心也是酸的。
空气凝固了一会,手机响了一会,家长发消息说周围没什么好逛的,来找他们汇合。
庄语砚:“他们让我们出来,准备回去了,桌上这些没动过的打包吧,别浪费了。”
盛京染下午还要归队,庄语砚将甜品打包让他带给他的队友们。
盛京染:“我以后有什么事都会说给你听,不要把我从你身边推开。”
庄语砚起来的动作一顿:“好。”
她的寡言反而让盛京染不安:“你可以给我些建议,我会听。”
庄语砚抿唇,片刻道:“我知道有些时候你会着急,但想走运动员这条路必须长久考虑,热爱需要健康的体魄支撑,稳扎稳打,健康至上。”
盛京染很开心庄语砚还愿意同他讲这些,连忙保证:“我回去就打报告申请,谨遵医嘱,等伤势完全恢复再开始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