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一跳,快步到了苏霜水门前。
门窗透着光,依稀能瞧见里头的一抹人影。
有些高大,不像是师妹。
安锦心底思索,正巧此时房门被人从内打开。
一个红袍加身,身形俊美的男人还正维持着开门的姿势。
他衣襟微敞,领口下的肌肤被日光晃得发白。
瞧见有人在门口,他轻笑着敛了敛衣裳,声音低沉:“原是师姐回来了。”
从踏进雪境之际,安锦眉头就没松开过。
瞧见这么个形似轻浮的男人从师妹房内出来,她细眉皱得更紧。
她冷着脸,上下扫着眼前男人。
最终视线冷冰冰的落在那张俊白的脸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房内突然传来几道脚步声。
她眼睁睁见着苏霜水光着脚跑出来,颈前还有些红痕。
安锦脸色更冷,刚要说话,整个人就被苏霜水笑盈盈地拉进房内。
苏霜水一边拽着她,一边推了推堵在门口的男子,似乎有些羞赧,“我师姐来了,你快走。”
那男子笑着应了一声,临走前反手替她们关了门。
末冬的正午阳光被隔绝在外,室内弥漫着香甜气息。
安锦瞥了一眼刚刚紧闭的房门,终于看回苏霜水。
“伤到哪里了。”
她嗓音还不似从前对着苏霜水那般柔和,边说着,边施法拽来房内榻前下的鞋。
冷不丁被她这么一问,看着魔气卷来的鞋子,苏霜水脸上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她只觉头都要冒火,连忙弯身穿好。
不过一个小小动作,就惹得她出了一身的汗。
她抹着额头,也不知道是室内太暖,还是太过心虚。
安锦看着她一番古怪神色,深吸口气,刚要再问,便见苏霜水按住后腰。
“这……伤了这里,险些破了灵海。”
她说的吞吐,面色更红。
“我看看。”
看她这幅奇怪样子,安锦按着她肩头转身,一把扯来屏风,将人推进室内深处。
“不……不用了,师姐。”
苏霜水错身躲开,按着晃动的屏风,深吸口气,嘴唇翕动,到底还是说了实情。
她憋着一口气毫不停歇地说完,说完都不太好意思去对上安锦的视线。
室内寂静了半晌。
安锦定在原地,被这番消息惊得有些回不过神。
默了良久,她道:“他人如何?可靠谱吗?”
苏霜水连连点头,拉着她坐下,笑意不断,“师姐可还记得我们初次下山历练之时,我救了一个男人,还背了他一段路。”
安锦望着她盈满幸福的眼睛,顺着她的话回忆片刻,思索了一番,最终颔首。
是有这么个人。
她当时瞧着,觉得他不像个好人,直接让苏霜水将人丢在河里。
当时他奄奄一息,脸都沉在水下,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他也是邀月宗的人?”
安锦攥紧了拳,回忆起那些,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是啊,魔族刚暴露为祸之际,他还救过我好几次呢。”
苏霜水止不住笑,她小心翼翼地祭出一物,如持至宝捧在掌心。
“这就是他送我的,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他呢,金柔师姐受了他的嘱托来送给我的。”
她轻轻晃了晃,“师姐可还记得,我还给你看过呢。”
安锦沉默。
她盯着那熠熠生辉的金翅羽,上面不断有灵力围绕,比她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多了两缕红线。
瞧着苏霜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小心地动作,安锦眉头皱得更紧。
她脑海里两番交战。
一面是心机阴沉早就预谋的死男人。
一面是他好歹是师妹的救命恩人。
久久得不到安锦回复,苏霜水终于抬头,正好望见她阴沉沉的眼神。
她一愣,当即想到师姐误会了他。
“师姐放心,他绝不是那种浪荡深谋之人。”
“这金翅羽便是他们宗门人才能修炼出来的,唯此一枚,只能送予一人。”
“他们虽然算是合欢弟子,但他却不是那种流连花丛的人。”
苏霜水忍不住替他辩解,生怕师姐误会了心上人。
“他从未和其他人双修过,我是第一个,有此为证。”
她指着金翅羽上萦绕的两缕红线,“师姐你看,这上面只有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