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安锦分毫不退,贴端着相里惟的脸颊,将人掰正回首。
她紧紧盯着他,低声喃喃重复:“师尊,师长……”
“现在可不是了。”
她突然扯唇冷笑一下,“师徒玉契已毁,众目睽睽之下,我已说过与十五仙山再无瓜葛,你算我哪门子的师长。”
“相里惟,你不是了。”
安锦说着说着,视线再度下移,扫过他染着薄汗的白皙额前,划过他眼睫,顺着高挺鼻梁一路向下。
最终稳稳停在他唇形之上,刚才抿唇躲开,此刻唇瓣正好殷红,瞧着可口。
头上那抹怒不可遏的视线像冰锥一下刺来,安锦终于似受不了般,眼神匆匆向上一瞥。
不等迎上目光,她迅速抬手,单手覆在相里惟眼睫之上,逼得人被迫阖眸,一刹那睫毛搔过掌心,细细痒痒的,惹得她指节都有些僵硬。
相里惟视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视觉消失,其他感官格外灵敏,随着一阵微不可查的轻风,他分明紧闭着眼,眼睛被捂得死死的,却似乎见一张少女的脸紧凑在自己面前。
前方的人似乎刻意屏着呼吸,天地间突然陷进诡异的沉默。
相里惟刚偏头去探风声,冷不丁下颌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动作一僵,脑海中顷刻间浮现安锦俯身的模样,两根指尖掐着他,少女戏谑的眼眸里似乎映满了他此刻的不堪。
下颌突然被抬起,相里惟毫无预料地后仰,即将栽倒时,安锦这才将他拉住,慢慢将人拽了回去。
她一言不发慢吞吞打量着眼前人,男人发丝晃到微乱,白发蹭在洁净规整的白衣上,领口贴合,露出的颈部白里透红。
安锦视线随着他颈间喉结的动作一同上下滑动,扣着他下颌的手慢慢滑落,紧紧刮蹭了一下那颈前。
她眼睁睁看着相里惟的皮肤瞬间红了个彻底。
“简直放肆!”
冷不丁一声冷呵,安锦下意识撤了手,抬眼去瞧他。
动作到一半,安锦像是被自己气笑了,无声勾唇,探手一指戳向相里惟脸颊,她也不顾人来回躲避,自顾自肆无忌惮地行动。
指尖下温热柔软的触感,跟头顶传来冷硬的震怒斥责声截然不同。
“安锦!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安锦望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唇,脑袋里一跳一跳的疼,她终于撤了乱点的手,捂住炸痛的脑袋。
体内灵海里魔气四窜,耳边时不时响起不久前白小黑重复念叨的“为所欲为”。
她废了半天的劲才平息了翻涌的魔气,重重吐出口气。
“有没有听话上药?”
安锦突然很是平静地冒出一句,下一瞬直接撸起相里惟手臂上的袖子。
长臂半露,洁白如玉,不久前还萦绕覆着的魔气伤痕已经消失不见,就连一丁点的疤痕都未曾留下。
“你恢复的很快。”
安锦这话听不出情绪,话头却冷不丁一转,“这样也好。”
她嗓音淡淡,相里惟莫名有种更不好的预感,他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起,已经不再被人控制。
相里惟顷刻间去扯挡眼的手,脱口而出道:“还不放……”
几个音刚脱口,他剩下的未尽之言顷刻间全被堵进了喉里。
相里惟视线里依旧一片黑暗,只觉两片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唇瓣,辗转允吸片刻,瞬间逮到他刚才开口说话的空隙,紧跟着突然有什么更加温热更软的东西撬开他唇齿,肆无忌惮想闯进更深处。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什么,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一股气血止不住上涌,他下意识探舌推阻,黑蒙的视线里敏锐感知到对方就像是得了甜头般,动势更加疯狂。
黏腻的声音响在淡淡的风声里,两人气息交织,身前少女的衣香顺着风,也跟它主人一般,香气肆无忌惮的拥住相里惟。
相里惟灵海里空空荡荡,他嗅着近在咫尺的香气,耳畔萦绕着诡异的声响,两相交叠,疯狂搅碎了他吸进体内的空气。
一瞬间,他突然脑袋里一片空白,无意识顺着身前人动作,眼眸彻底放松闭合,不知不觉主动舔舐到唇侧柔软。
他拉拽眼前的手无声无息松开,不知何时已经紧扣在安锦颈后,玉白指节穿进少女后脑墨发发髻内,用力将人扯向深处怀里。
身前能穿透进白衣里的风彻底消失,温暖柔软无意识让人沉溺。
安锦仍旧单手紧捂着他的双眼,她一直睁着眼,盯着相里惟。
见人不过反抗一瞬,就将自己紧紧拥住,她不过愣了刹那,吸住的唇突然反过来起了攻势,像是要疯狂翻身做主一般。
安锦倾身弯腰,被迫顺着他的力道下滑,直直地半跪在他膝前,高举覆眼的手无端酸麻,另一手按在相里惟身侧凳子上,被迫仰首承受。
她盯着眼前高挺的鼻梁,唇上阵阵发疼,眼神有些发蒙。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管他呢。
她不过跪地片刻,膝下发疼,直挺迎前的腰肢慢慢麻木难受,她慢慢撤了挡在相里惟眼前的手,少女湿润空空的视线,映着近在咫尺的一张面容。
男人紧闭双眼,仿佛未觉到这种变化般,下一刻却像是察觉到有人分神,他探手一扯,再度将人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