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掉一身冷汗,掐诀施法给相里惟定时解开咒法。
末了她扫了一眼被拦在雪境里的十几个弟子,个个都愁眉苦脸的蹲守在门口。
听到开门的动静都朝着她这头看过来,眼神满是希冀畏惧。
其中胆子大的挪上前来:“……我们能走了吗?”他指了指里面,“师叔既然醒了,也不需要我们了罢?”
安锦挥了挥手,雪境大门打开,轻抬下颌示意他们离去。
那些弟子轰轰闹闹地争先挤出,一群背影却突然停卡在门口。
她不由得随之看去,一眼便穿过弟子中,瞧见后面气势汹汹而来的一群人。
飞舟停空,李平可率先降落,他望着十几个堵在雪境门口的弟子,诧异道:“你们怎么都在这?”
“是她,她逼着我们来的。”
有一个弟子扑开人群,跪停在李平可前方,泪眼婆娑委屈地指向不远处的安锦。
“她闯了三大境,把我们都逮到这里来了,”他撸起袖子,露出铁青的手臂,“宗主你瞧瞧,她给我打的。”
他又挪膝跑到司以伶前方,可怜兮兮地拽上她,“师尊,你得帮我主持公道啊……”
先头胆子大的弟子在他冲上前方的瞬间便要拦住他,却也没拦住。
他只能胆战心惊地觑向安锦,一边懊悔地拎拽那弟子,声音压到极低。
“起来。”
“你阻我做什么?”
那弟子抬眼微怒,“你忘了她怎么闯进来的,她把境内都毁坏了。”
司以伶眉头紧蹙,一心惦念着被安锦带走的相里惟,想起那重伤模样,她对眼前弟子闹剧多了几分不耐。
“抓你们做什么?”
她冷眼扫下,从弟子手中拽出衣裳,不等回音,率先迈步雪境,直奔相里惟房内。
那弟子一想到所行,吞吐道:“她、她,逼着我们给师叔疗伤……”
“师姐救人心切,着急无奈闯了几境,你便不顾及着,这般急着告状,你什么意思。”
苏霜水御剑而下,刚来便听见全程,气冲冲地落地,推开那弟子直奔安锦。
她红着眼眶,小心地握上安锦,“师姐,你没事罢?”
她在结界外都能感受到魔气瘆人,更别提身处其中的师尊和师姐。
她丝毫不在意安锦魔修气息,围着人打转瞧了一圈,没发现伤才松了口气。
“师姐,师尊伤的如何?”
她说着跟上司以伶,两人先后即将推门而进。
房门刚推开一道缝隙,却突然被伸来一掌按合。
青天白日的,日光充足,司以伶眼尖的瞧见最里床榻上鼓起来的被褥。
被子隆起,将里面的人尽数遮盖住,只剩下药香和淡淡血腥气萦绕不散。
门开了又关,一股风晃起,司以伶嗅着血气,又被安锦长臂展开拦住,难以确定相里惟安危如何。
“让开!”
她探手去抓,又被人释放出的魔气烫伤了手,不由得匆匆避开,重新打量着安锦。
她先前在魔渊另一面看守,听了安锦入魔的消息,还以为是误会,眼下一看,心头顿时信了几分。
“安锦,相里惟到底如何了?”李平可揪着心,记着今日十五,心尖直发颤,“伤的可重?”
他拦住司以伶,独自上前,探头探脑地窥向紧闭的房门。
若是让众人知晓相里惟今日修为全无,总归多有不妙。
他垂了垂眼,她定然也发现了此事,他们好歹师徒一场,倒也不会害了相里惟。
思及此,他不顾司以伶挣扎,将人带远,瞧着仍挡在门前的安锦,却不知如何开口。
被其他宗门主弟子盯着,他如芒在背,犹豫道:“安锦,你如何……”
入魔二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她身为天级子弟,飞升最为有望,修为亦是精进深厚。
入魔邪修无法飞升,更人人厌恶。大好前途摆在眼前,她哪来的理由会入魔。
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绞尽脑汁帮她殿后想递个台阶,狡辩一二,却实在想不到。
“李宗主,你可别记着她曾经是你门下子弟,便不忍心追责她。”
孙宗主见人吞吐难言,当场便意识到他要设法保下安锦。
他眼神一横,遥遥指着安锦额前,“你们都好好瞧瞧,她那是什么!”
“红色印记,可是高等魔修,那意味着什么,还用我再多说吗。”
“魔渊里她高空掠过,大家没注意到魔印,如今看见了,竟都不知这魔头是在仙门藏匿多久的!”
他兴奋到指人的手都在发抖,迫不及待想见到所有人一齐上去将她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