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灵力哪怕收了势,仍不免将人击退,最前的几人仓皇躲开。
风起波澜,安锦身前升起一道灵力罩,整个人稳坐在椅中分毫不退,她目光穿透强光灵力,落到中央一处。
咳咳——
姓孙的宗主拍了拍击损残破的宗服,虽未伤到,却形容狼狈,他愤愤抬眼:“仙尊这是何意?也是想包庇徒弟?”
相里惟目光没分给他丝毫,指尖轻动,中央地面上的棉娃娃随着灵力飘浮而起。
这一动作,众人才瞧见它。
随着漂浮旋转,棉娃娃身前黑线花印显露在众人眼中。
岳逢不解:“这是何物?”
安锦抱臂靠着柔软椅背,长剑立在身侧,并未出鞘仍隐有温润盈光,她忍不住侧目看去,却穿过长剑,目光落在一旁白衣身影之上。
白衣黑发长身玉立,侧颜天姿犹似神冰雕琢,他感受到视线并未回首,灵力从指尖溢出。
下一瞬,中央的棉娃娃幻化成人形。
它和姓孙的宗主长得一模一样,此刻不着痕迹的替换了众人眼中的真正孙宗主。
真正的孙宗主已然消失,它这个假货正缓缓抬步巡行一圈,末了立定,撩袍跪地朝着安锦方向叩首开口:“小人污言毁名,自然有错,求仙子宽恕。”
“孙兄,你这是变了性了……”岳逢瞧着中央空地上的一人,略有惊诧,不过很快缓过神:“你真不该没得确由就冤枉人。”
“老子没错!老子就没说错……相里惟你这个……你他娘的放老子出去”
孙庄主声音再度响起,却又戛然而止,莫名有一股血腥散在空中。
几人不解对视,只见孙庄主一边跪地拜伏一边连连怒骂没错等言,到最后竟直接骂道相里仙尊头顶。
他们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不解之色。
岳逢:“孙兄啊……你这是……”
他心中隐有猜测,偷觑相里惟,再看向安锦。
少女勾了勾唇,望着前方地面,眼底无波澜,冷声开口:“再给我磕下十个响头,我便勉强原谅了你。”
“给你个黄毛丫头磕头?老子不如杀了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比之前虚弱,带上浓重恨意。
霎时间众人前方莫名刮起西风,直扑安锦面上。
安锦坐得稳,分毫不躲,似笑非笑地盯着前方。
灵力轻扬溃开,面目狰狞的一张脸展露人前,正手持长锤,高高举起落下,满目兴奋的等瞧少女脑袋开瓢,血水四溢。
“躲开!”卫贞瞧见那一幕,心头慌跳,双眼狠狠瞪大。
“师姐!”苏霜水慌忙朝人扑去。
“师妹!”秦奂拽着安锦椅子,却根本拽不动。
“安道友快避开啊……”
“孙宗主你这是做什么,莫要行此错事……”
安锦轻抬起眼,眸子里映着面前中年男人癫狂的神色,她心中冷嗤,指尖抬起,却未等出手,突然压下动作。
下一瞬,滔天灵力从她身后穿过,撞飞她眼中恶人,将其掀翻高空之上,重重砸落地面,刹那间灰尘四起,地面四分五裂。
岳逢面露痛色,心疼自家峰顶秀丽之景。
待尘土平定,坑中有人动了动,他衣衫脏污残破,发丝狂乱,喷出血,紧咬着牙:“相里惟,为恶徒谋害他宗掌门,不配入仙门。”
“这、这,怎么有两个孙宗主。”
“他们两谁是真谁是假?”
“应该被仙尊打的那位是假的吧……”
听着下方窃窃私语,孙宗主再度喷血,猛地转头看向另一端仍旧叩首未起的自己。
他双目猩红:“相里惟你这是什么意思!”
岳逢几位大宗主早就躲得远远,几人望着前方的两个真假孙宗主,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我什么意思?”
相里惟上前,闪身间行至坑前,灵剑倏然主动飞出,悬在孙宗主头顶随时可落,步步逼近去。
“你污蔑我徒儿,毁人声名,我倒要问问你意欲何为?”
“我曾说过卫氏喜宴,有贼人以傀儡幻术以假乱真扰人视线,分知有此例在先,你却仍死咬我徒品行败坏,行大逆不道之事,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何出此言。”
相里惟嗓音愈来愈低凉,抬手悬起,整个人杀气浓厚,似寒弓开张无回溯之势,掌心慢慢泛起灵光,打眼一瞧便是搜魂之术。
他居高临下:“你既不说,我便自己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