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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正厅。
两个红衣喜袍身影一高一低并立庭前,正和一白衣客交谈。
白衣客身侧走出一位紫衣美妇人,银发绾髻斜插鬓钗,拄着手拐笑容满面。
“多谢多谢。”
卫符轻拱手还礼,身后药童上前捧着坛坛酒离开。
风声穿堂,白衣客耳尖轻动,视线一转寻声看去,只见侧堂长廊下一抹蓝色晃动跑来。
安锦匆匆赶来,正见这传酒一幕,她看着身前两人红衣背影,笑着上前行了一礼。
“嫂嫂,哥,祝新婚,白头偕老,平安顺遂。”
“谢谢小锦妹妹。”
清清细的嗓音响起,一双素手轻轻将少女挽起。
宋虞衡美人芙蓉面,婚衣披身,冠簪满翠,更显柔柔温情,“好久不见。”
“嫂嫂今日好美,”安锦拿出一方长匣,狡黠一笑,“我给你格外准备了一份礼哦。”
说着,她示意后赶来的侍女收进二人新房。
“你啊你,有了嫂嫂忘了哥吗。”卫符轻状似心痛,宋虞衡轻柔拉住他,轻言两句,别了几人,迎向其他宾客。
二人挽手离开,光是背影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锦笑望着兄嫂离开,略有艳羡,她双手搭握复又分开,轻巧回身撞进一双犹如水潭清洌般黑眸中。
“师尊,”她眼眸微微睁大,笑容扩开,踏近一步,又转向身旁妇人,“您也来了。”
“我可来送喜酒呢,”相里静仪瞧着安锦眼神,又瞥了眼相里惟,了然一笑,拄着手杖转向厅里,奔着一方角落而去,“我可得落座歇歇了。”
安锦要扶着人过去,却被拒绝,直到人走远才收回视线。
她拉着相里惟走至一旁,举起手挑开衣袖,一截皓白手腕露出,镯子顺着细细手腕微微滑落。
少女掐着手镯,按着那抹绿色柳枝,举了举手,示意相里惟低头看来。
“师尊,这怎么回事?”
相里惟目光一扫而过,状似寻常,淡淡开口:“云果不凡,神树有灵,应是互生融合。”
“可这是你应该送出去的贺礼。”
安锦放下衣袖,略有不喜。
默了默,相里惟道:“再送一份便是。”
“好吧,这可是神树,就这样浪费一根。”
安锦略觉可惜,也无他法,她寻望一圈,却没见到熟悉人影,“师妹呢。”
“说是家中有事,回家去了。”
“哦。”
余光里,有人招手。
安锦顺着望去,走到人身边,“爹,怎么了?”
卫贞瞥了眼院中站立的白色身影,拉着安锦走远,神秘兮兮来到库房,他瞪眼指向一处。
“这是你师尊送来的。”
他小心翼翼将那锦布托盘端起,一截柳枝盈盈绿色生机盎然,“这可是神树啊!”
见爹爹这副珍奇模样,安锦轻笑,“我刚见到的时候和你差不多。”
卫贞眉梢上挑,嘴唇张了又合,轻轻将其放回,一边小心遮掩住,一边打眼看向安锦,忍不住压低声音,“你早知道你师尊有这个了?”
安锦:“师尊说他有很多。”
卫贞点头,蓦地又摇头,“这可是神树,传说绝迹于千年前,湮灭在那场大战中。”
他难以相信,“不可能再多了呀。”
库房离着院中正厅微微偏远,此刻轻轻脚步声从窗外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
卫贞率先推门欲出,刚要出去,又回头确认神树枝盖好后开门。
门前站着个男人,背对着库门。
身形高瘦,深黄色衣裳裹身,黑色腰带紧扎。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回过头,一双长扬眉目显露,库房门开,男人目不斜视,一副正派模样,视线虚虚落在卫贞脸上,像是生怕冒犯。
卫贞反手合门,打量着这陌生之人。
莫不是哪个宗门派来的晚辈?
毫无印象。
男人拱手作揖,嗓音低沉,“在下千黄门主,孙珏,闻喜事不请自来,还望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