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说得随意。
司以伶一听更为气愤,只觉她胡言乱语,“幻冰鱼以魔气为食,最愤魔修抓它,”她一拍桌子,茶杯抖动,茶水晃出,“你又不是魔修,怎么会抓到全爆了?”
她喋喋不休,安锦充耳不闻,封了听感,躲在相里惟身后。
相里惟坐姿端正,往前挪了些,给她留空,趁司以伶说停温茶润嘴时,他道:
“师姐,不如你去先看照其余弟子。”
司以伶放下茶杯,察觉相里惟袒护之意,略有不愿,起身离开。
待人走远,安锦这才从后面绕出坐回凳子上,略有好奇:“师尊,你说的那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相里惟抚顺被她蹭皱的衣袖,“鬼王泪、云果。”
鬼王泪?
鬼界位于四域之外海下,常年雷雨,强行下海,堪比飞升之难。
传闻一滴鬼王泪,增长千年修为。听到感兴趣的,安锦坐直身子,道:“鬼界生人不进,难道师尊有办法?”
“炼器山庄引生灯可开路前往。明日魔渊试炼结束,你我随众人一起前往炼器山庄,你在这等我,莫要乱走。”
见她点头,相里惟起身,踏出门外,身影瞬间消失。
人一走,安锦坐姿更为放肆,倚靠在桌旁,垂眼轻轻推动桌上白瓷瓶,瓶内水轻晃,其内新添数条幻冰鱼慌张乱撞。
乾坤袋里的乌龟偷偷爬出来,奔着瓶子过去,安锦一把将它抓起,“再敢乱出来,小心我将你炖了。”
屋外逐渐起风,一阵寒风吹进室内。她从乾坤袋里掏出白毯盖在身上,一抬眼瞥见门口闯进一抹粉色身影。
“师妹。”
苏霜水见到安锦很是激动,小跑到她身边坐下,“师姐,我还以为你被关着呢,担心死我了,对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师尊救我出来的。”安锦笑着回她,见她肩头有伤口,拿出丹药替她敷上。
“谢谢师姐,”苏霜水笑得甜甜的,突然微微睁大眼睛,惊喜道:“师姐你筑基了!太好了。”
“嗯。多亏师尊。”安锦神色不变,将身上毯子移些给她。
“我从入门后就没见过师尊了,师姐,师尊亲自提点,是不是很好?”苏霜水环视一周,没察觉到相里惟的气息,偷笑问道。
师尊相貌气质非凡,又如此细心,将师姐从秘境放出,还助她修炼,送来秘境历练,师姐肯定很感动。
闻言,安锦但笑不语。
门外,周诀带着一身伤回来,一进屋便看到她们师姐妹温情,他扭头装作视而不见,牵扯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刚一坐下,怀里丢来一瓶丹药,他略惊抬头看去,正见安锦收回手。
他攥住丹药瓶,神色复杂。
苏霜水瞧见,冷叹道:“师姐,你还帮他,你实在是太良善了。你忘了当初他把责任全部甩在你身上?”
“也算同门,顺手为之罢了。”安锦平静开口,忽略周诀略有感动的视线。
天色渐暗。
司以伶领着一群弟子回来。十几人瞬间将小屋塞满。
大多数弟子身上腰带损坏,魔气侵袭,多多少少都有些伤口。
他们瞧见周诀上药,都凑了过去,有个人率先问道:“师弟,你哪来的药?”
他入门一年,曾以为十五仙山仙门高大上,没想到穷的叮当响,丹药极为有限,每次出门受了小伤都以灵力治疗,很是耗费灵力。
丹药珍贵,周诀不好轻易说出来由,他正犹豫着如何开口。
安锦已经一口气拿出好几瓶丹药,一人一瓶甩了过去,随意道:“我给的。”
一群弟子接着丹药,人手一瓶,他们惊喜道谢。
安锦面无表情的承接他们谢意。前世给他们丹药,助他们修炼,入魔后还不是追着她打。
不论别人如何,她问心无愧即可。
她行为太过大方,司以伶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安锦和苏霜水闲聊,对她视而不见,苏霜水只觉如坐针毡,忍不住起身后退一步。
“……”
安锦缓缓收起笑容,稳稳坐着,头也不抬。
片刻后司以伶道:“今日之事,待回了宗门,我会禀告宗主,让他对你施以嘉奖。”
“哦。”安锦不在乎。
她此刻只期待明天到来,鬼界之行,势在必得,增长千年修为的鬼王泪,谁会不向往呢。
魔渊之地,夜色降临很快。
寒风凛凛,临时搭建的房屋哐当响个不停。司以伶施下结界,室外风声犹如鬼哭狼嚎,室内一片祥和。
众多弟子聚在一起,作乐闲聊。
安锦早就从乾坤袋里掏出小塌躺下,她设下一道结界,隔绝弟子欢谈之声,结界微光映照在身上白毯之上,和平水剑光相互辉映。
安锦盯着枕前剑,忍不住想,师尊出去做什么了。
夜深渐深,外界魔气漫天,笼罩圆月,月光难以降下。
司以伶坐在门前守夜。
苏霜水挤在塌边,靠着安锦。其余弟子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沉沉睡去。
次日,日光强盛,斜照进室内。正是试炼最后一天,直到正午,所有幻冰鱼被司以伶收起,相里惟还未出现。
司以伶观眼天色,掷出纸鹤,落地瞬间变成木鹤放大,“不等他了,所有人上去,现在出发去炼器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