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宝贝的东西,安锦前世听说后本想见识一番,结果云果成熟时果未结成,反而全株衰败。
安锦还可惜了好久,她记得当时师尊也很是惋惜。
那是一个注定结不出果,临死的草,可师尊不知道啊。
她若是将它薅出来,让这云果提前废掉,师尊肯定气坏了,说不定直接赶她这逆徒出宗。
安锦越想越乐,起身出门,刚开门便见苏霜水站在门口,正要敲门。
“做什么。”看出她想进来,安锦挪步彻底挡在她身前,丝毫没有让人进屋的想法。
既要离开,还是不与她牵扯过多为好。
苏霜水一愣,隐约感觉安锦态度有变,以为她因刚才被强拉进雪境生气,说话声音都弱了几分,“……师姐对不起,我还没正式自我介绍,我叫苏霜水,南域人”
“我叫安锦。”
安锦打断她,按住她肩膀,将人轻轻推开,回手带门,转身离去。
“师姐天赋好,容貌佳,性格还这么潇洒,好喜欢……”
安锦走得很快,完美错过苏霜水亮晶晶的双眼和那段轻轻呢喃。
经过相里惟的院房前,见他房前已经升起结界,阻绝视线。
安锦脸上带笑,脚步轻快。
遮住更好,发现不了她去干坏事。
穿进后院,微风细雪间天地白茫,安锦路过一棵冰树,踩断薄冰树枝,直奔着深处寒凉的地方。
她记得,云果种在最里面。
安锦是最大灵药世家的小姐,见过无数奇珍异草,唯独没见过传说中云果。
此刻无比好奇,未成熟、未曾衰败的云果到底是长什么样呢。
安锦走出很远,天地间唯剩脚下踏雪声,她突然脚步停住,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前方。
细雪不断落下,远处一株冰草随风轻摇,每一次细长叶片晃动,便仿佛沉在云雾里,模糊不清。
长得和冰雕一样的草,怎么枯萎后也是黄色的。
安锦想起前世见到的枯萎斑驳黄草,很难和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小冰雕联系在一起。
安锦走到跟前,蹲着打量半天,而后伸手,一把将它连根拔起,细小白根茎上的雪慢慢飘落。
“你在做什么。”
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罡风雨雪更加透人身魂。
安锦没想到会被发现的这么快,还维持半蹲动作回头望去,从下迎上相里惟的眼睛。
没有想象中的怒意,她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睛。
安锦:“……”这不对劲。
安锦起身,将手中半死不活的冰草展示给他看,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拔草。”
说着,她还晃了晃。
“种回去,往后每日你都得来照看它,不活不许下山。”
相里惟说的平静,安锦蹙眉,“这拔出来就死了呀,师尊这草看起来是个宝贝,你难道不生气?你不想赶我出门?”
安锦疑惑的盯着他,不愿错过一丝情绪。
一点怒意没看到,透过那双眼睛,甚至隐约看到些恨铁不钢的意思。
相里惟也垂眸看着她,两人视线相交,他皱眉问道:“如此想走,那为何要来十五仙山参加试炼,你此等天赋,难道不想飞升?”
安锦哑口无言。
飞升,当然想,可她如今一身魔气,难道飞升上界找打吗。她甚至不敢在相里惟眼前施法泄露魔气。
见她不开口,相里惟从她手中拿过云果,叹口气:“罢了,回去吧。明日卯时,记得准时,你此等天赋,莫要辜负。”
相里惟小心的将云果栽种回去,安锦盯着他的动作,眉头紧锁,前世怎么没发现师尊如此惜才。
连她毁坏宝贝都不动怒。
前世她怎么没体验过天才的优待。她想,一定是因神器卷轴发生的改变。
这一世,好像和上辈子不太一样。
安锦回了房间,她没有灵力升不起房前结界,只能任由浓郁的灵力涌入体内,灵力触肤温暖生热,进了经脉又被魔气吞噬,加深魔功,再冰冷地融入血脉。
冰冷的感觉使得安锦眉头微蹙,她抬手点穴,止住灵力入体。
天赋太高,不用运功修炼就能吸纳灵气也是一种烦恼。
安锦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起身躺回床上,手中摇晃把玩玉佩。
按照惯例,明早才会结下师徒玉契,眼下玉佩不过是普通的玉佩,连出雪境门的身份证明都没有。
她将玉佩塞进枕下,闭上眼,暗下决心,定要远离相里惟。
金丹碎裂和一剑穿心,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师尊最喜规矩之人,她明天最好一觉睡到正午去,好让师尊将她这个不守时的徒弟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