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李承砚腾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往容憬那倾身,两人几乎鼻子对鼻子。
看着容憬满脸蒙圈的神情,李承砚惊喜道:
“我就说容少很眼熟!我记得你!”
这下换容憬懵了,他看着李承砚那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惜没有,李承砚认真的很,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愧疚淹没了小李总,先前他对容憬态度并不算恭敬,甚至有些轻慢和看不起。
容少才不是胆小鬼,他不是因为害怕隋越才跑到国外的,况且,他居然这么早就见过自己!还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缘分,就愿意卖地帮助李家。
自己之前在机场居然还这么戏弄试探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李承砚的脸一下子涨红,眼神里愧疚之余,还有一种炽热的崇拜。
他猛地抓住容憬放在桌子上的手,语气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容少,对不起!”
容憬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看傻子似的。
不过看样子,李承砚大概是把他错认成了小时候见过的人,不过无所谓,这份崇拜与他而言,是绝对有益的。
“我之前还以为您...”
李承砚眼尾都红了,一双水灵灵的狗狗眼眨巴着:
“您真是...太够意思了!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容憬:"..."
他有点不适应别人碰他,收回了手,轻轻嗯了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小弟。
“骗小孩的确不太好,不过,谁让这些都是隋越惹出来的呢。”
“嗯,都怪隋越。”
他这么想。
“但,那之后呢?”
感动之余,李承砚开始头疼:
“总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躲一辈子吧。”
容憬胸有成竹道: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先按我说的做。”
十天后,寰宇集团顶楼。
李助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步履稍快地进来,语气带着一如以往的谨慎:
“隋总,股市这边发现一点异常波动。”
隋越从文件中抬起头,眼神无波,只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一瞬,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有人在小幅震荡中持续吸筹我们散出去的股,虽然单子量不是很大,但频率高,不像是散户行为。”
李助将报告递过去:
“而且操作手法老道,专挑我们小幅回调或者压价的时候吃进,就像是...在托底。”
隋越接过报告,快速扫视了一遍数据,眉心缓缓蹙起。
这种操作方式,费时费力,需要的资金量也不小,目的性却强。
不像是为了赚钱,倒像是挑衅。
“铃铃铃——”
内线电话响了,李助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捂住话筒,转向隋越:
“隋总,前台说...容憬先生来了,要见您。”
想了想,又补充道:
“还有...李氏建材的李承砚。”
隋越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滞,随后冷笑出声:
“来了啊,我还以为,他要躲一辈子呢。”
“那...让他们上来?”
李助试探道。
“不。”隋越冷冷道:
“陌生闯入者而已,找人赶出去不就好了。”
李助点头:
“明白。”
但刚放开话筒要说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噪音,随即是清亮的少年声音。
“哈喽哈喽,是隋总吧。”
他居然直接拿过了前台的电话。
李助愣了一瞬,随即道:
“你是谁?保安呢?”
话没说完,容憬的声音紧随其后:
“那就麻烦帮我转告隋越吧,不见我的话,我就这么恶心他一辈子哦。”
李助还没说话,电话啪的被挂断。
“这...隋总...”
李助有些迷茫的转身看向隋越,刚才电话的声量不小,总裁办公室又格外安静,想必他也是听到了。
“让他们上来。”
隋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
容憬就这么嚣张的站在门口,一身亮橙色十分吸睛,霸道的夺人视线,脸上带着一股慵懒的笑意。
隋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二人,最后定格在容憬脸上:
“容憬,你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