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隋越彻底玩起了消失,一连半个月没来过别墅。
容憬软磨硬泡威胁加利诱,从看守那要来了隋越的联系方式,结果打过去还没一秒,隋越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挂断。
他砸古董,隋越丝毫不在意,直接让人记在了容憬账上。
他绝食,隋越就让人按着他打葡萄糖和营养液。
他对着监控破口大骂,隋越一秒掐了信号...
另一边的寰宇;
会议室,隋越正开会听着报告,他略微走了个神,鬼使神差的打开手机里的监控器。
——屏幕一片漆黑,监视器的画面被掐断了。
他立刻知道了是谁做的,黑着脸站起身子出了会议室,给看守打去了电话。
那边很长时间都没有响应,正当隋越疑惑时,电话被接通,一阵兵荒马乱后,一个看守才腾出空来回应他。
"隋总,容先生他...突然发烧,看着很严重!"
他战战兢兢:
"他把别墅里的监控全砸了,而且...不让我们靠近。"
隋越面上的表情一滞,随即声音冷硬:
"装死就抬出去埋了。"
挂断电话后,隋越回到会议室,对汇报那人道:
"继续。"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有些坐立难安。
容憬一直有精神一紧绷就发烧的毛病。
加拿大那次对峙,当天晚上他就发起低烧,还是隋越及时发现,叫人及时买了退烧药才没烧得更严重。
他按了按眉心,给看守发去信息:
"量体温了么。"
对面很快回复:
"量了,39.5°"
隋越眼皮狠狠一跳,他扣下手机,烦躁的扯松领带。
身旁的容昭敏锐注意到他的烦躁,他探身,轻声道: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隋越别开视线,继续看策划,目光却总忍不住去瞥手机。
再也没有信息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站起身来:
"让李特助给你们开会,我有点事。"
走出会议室,他像是冲破了什么禁制似的,步子一步比一步急,几乎是飙回别墅的。
进门时,他有些呼吸不稳,领带也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
他嗒嗒嗒上了楼,卧室外,几个看守一脸为难站在门外。
见他来,像见到了救星一般:
"隋总,您可算来了,刚才量了体温后,容先生就把我们都赶出来不许我们进去,还把门锁了。"
隋越瞥了卧室门一眼,伸手叩了叩门:
"...容憬,开门。"
...里面没有反应。
他眼神暗了暗,直接抬腿一脚踢开了门。
卧室的沙发上,容憬蜷着身子卧在上面,窗户没关,一阵微弱的风吹进来,沙发上那团身影略微动了动。
他从未见过容憬这样。
沙发旁的茶几上摆着一杯水,却一口未动。
隋越瞳孔一缩,冲过去近乎是半跪在沙发前:
"药呢?药呢!"
容憬有些恍然的掀开眼皮,睫毛濡湿,额前涔涔冒着冷汗。
看到隋越近在咫尺的脸,他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一般,拉过隋越领口,整个人靠了上去。
额头抵住他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喉结处,容憬气声道:
"...舍得回来看我了?"
隋越身体一僵,想推开的手悬在半空,就是落不下。
容憬何时向他展示过脆弱依赖的姿态?
外套里的怀表硌在两人胸口,隋越心中那根名为"容憬"的弦,似乎被拂动一下,发出阵阵颤音。
他下意识抬手想碰容憬的后背安抚。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心中懊恼,手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轻轻落在他背上。
容憬得寸进尺搂住他脖颈,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来。
后颈被冰凉的棱面划过,隋越不禁轻颤一下,突然微微蹙眉。
他猛地攥住容憬手腕扯到眼前,另一只手停在容憬额上,那异常的高温触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凉。
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自己的指尖,一股冰冷的,被愚弄的刺痛感先于愤怒,涌上心口。
容憬指节上的戒指冰凉,手掌温暖干燥,哪有半点冷汗?
额头也温度正常,刚才的冷汗怕是矿泉水泼的!
"容,憬!"
隋越从齿缝里挤出名字,一把将他从怀里狠狠按回沙发。
他猛地抽回手站起身来,胸膛一下下起伏。
眼神中那片刻的慌乱柔软彻底消失殆尽,满是被愚弄的耻辱。
"第几次了?拿我当傻子很有意思?"
容憬猝不及防撞在沙发扶手上,闷哼一声,他抬眼,撞进那双眼里,想说得话堵在喉间。
"隋越,不是你想的..."
"闭嘴。"
隋越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他抄起茶几上那杯水,看也没看,手臂一挥。
那杯他闹脾气不肯喝的温水,连杯带水碎在他脚边,玻璃渣飞溅。
他转过身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还是因愤怒而微颤:
"看着我为你这副样子...你是不是爽翻了?"
"觉得我隋越犯贱,八年了还对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是比恨更让他恐惧的承认。
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就要离开,容憬揉了揉撞疼的肩膀,看着隋越的背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袭来。
直觉告诉他,隋越要走了,这次走了,就真的不会再回头听他说一个字了!
"靠。"
他低骂一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忍着肩膀的疼痛从沙发上弹起。
直接起身,噔噔噔追下楼去,在玄关处猛地拉住隋越。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扣住隋越手臂,将他按在雕花大门上。
"妈的,我不这样还能怎么办,你又不听人说话!"
他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