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背着我做的那些小动作,还有你那个疯疯癫癫的妈“
”我居然敢把容氏全权交给你,怎么可能不留条链子拴住你呢。“
他傲慢又从容:
“背着我把你妈转移了,你以为我会发现不了?”
容憬脸色瞬间苍白的吓人。
他精心筹谋的一切,在这只真正的老狐狸面前,是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局面,却不知自己始终在父亲设置的棋盘上。
容庆良捏住的都是七寸要害,根本不给人转圜的余地。
“听着,小兔崽子。”
容庆良下了最后通牒:
“立刻,马上,给我把那个隋越处理掉。”
“否则..."
他指尖点在桌上的信托报告:
”你,还有你个野路子妈,会变得比隋越还不如!“
”...文件和录音已经被我销毁了,你想要,跳进湖里捞啊。“
容憬额角沁出些薄汗,他抬眼,挑衅的看着容庆良。
”总裁,打扰了。“
秘书在此时进来,将两份文件和一条录音带放在桌上。
容庆良拿起录音带,指尖轻轻点着,笑得狂妄:
”真不巧,王秘书是我的人,你能碰到的所有文件,都是复印件。“
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巨大的无力感袭来,容憬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最终,他沉下肩膀:
“...好。”
容憬约见了裴序,他向来与隋越不对付,有隋越在前,他永远是专业第二。
在他放出洗白容家的证据前,首先要让隋越这个证人失去公信力。
容憬为他提供了“帮助”,并承诺给与他强大的舆论推手和校方压力。
裴序近乎完全没有思考便应了下来,感恩戴德巴结起容憬来。
他行动迅疾猛烈,很快,学术不端的指控如同海啸,席卷整个学术界。
尽管漏洞百出,但在强大的资本推力面前,隋越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A大迫于压力,启动了最严厉的调查程序。
表面上调查,实则封锁了全部消息,并暗示隋越,主动离开才是最体面的选择。
接到校方的最后通牒时,隋越正在实验室整理最后的数据。
消息如重锤落下。
他难以置信,就在十几天前,那个老小区里,容憬眼中的挣扎与动摇,那份微弱的信任,难道都是假的么。
还是....是更深的陷阱。
他没法思考这么多,几乎是冲出了实验室直奔容家。
他需要一个解释,他要容憬当面跟他说,那些事都是他做的,他要毁掉隋越。
隋越不信,他不信那个对他流露出那种痛苦的人,会如此卑劣!
然而,他连容憬的面都没见到。
容家大门紧闭,曾经对他视若无睹的保镖,此刻如临大敌,将他拦在了门外。
“隋先生,我们少爷不想见你,请你离开!”
一个保镖面无表情警告他,话中满是轻蔑。
“不想见我?”隋越怒极反笑,他甩开拉扯他的保镖,动了动筋骨:
”好啊,今天我非要进这个门。“
他一拳砸在其中一个保镖面门,对方反应不及,捂着喷血的鼻孔踉跄后退。
隋越身手好,即使以一敌十也不落下风,和保镖们打了个平手。
他今天铁了心要进容家的门。
眼看着都拦不住,隋越直接甩开保镖就要冲向大门。
突然,他抬眼,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二楼的阳台上,俯首看着下面的混战。
是容憬,他垂眼,表情无波无澜,像在看一场闹剧。
”容憬...为什么..."
隋越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他失控的质问,牙关紧咬。
而容憬只是冰冷的注视着他,良久,才嗤笑出声。
“为什么?隋越,你难道没明白么。”他压下喉间不断涌上的酸涩:
“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你,我们,扯平了。”
不等隋越再出声,容憬转身:
“够了,把他扔出去。”
顿了一下,他才道:
“...以后,我不想再在A市看见他。”
话音刚落,保镖一拥而上困住隋越。
混乱中,不知是谁下来令,或是保镖急于完成任务,一个人从侧面狠狠一脚踹在隋越的膝弯。
猝不及防,隋越闷哼一声弯下膝盖。
倒地瞬间,另一名保镖眼中凶光一闪,抡起手中电棍,用尽全力,狠狠砸向隋越下意识抬起格挡的右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无比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在寂静的庭院显得格外刺耳。
剧痛瞬间淹没了隋越的所有意识,他眼前一黑,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保镖们似乎被这场意外惊了一下,面面相觑。
正当他们要将隋越拖出去时,其中一人抬头,撞见了一张惊愕的眼睛。
容憬看着眼前发生的事,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保镖立即停下动作,整个庭院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他想冲下楼去,双腿却像灌了铅,冷意蔓延全身。
他知道,容庆良在看。
容憬张了张嘴,最后只涩然道:
“...悠着点,别让他死了。”
便转身离开。
隋越蜷在冰冷的地上,剧痛让他近乎昏厥,但更深的寒意却是从心底蔓延。
他费力的抬起头,睁开眼,望向容家那扇依旧紧闭的大门。
某个窗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
他眼中最后的一点希冀消去,重新燃起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决绝的恨。
他与容憬之间刚刚燃起的那点信任被撕得粉碎,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