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鸣以为他会提多过分的要求呢,没想到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
可这个称呼却叫她脸热难以喊出口。
“我以为这种都是要婚后才喊的……”祝鸣纠结道。
“你想结婚吗?”他问。
“不……”祝鸣摇头。
她自认没有苦中作乐的能力,唯有远离不被看好的婚姻,或许她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李行舟似看穿了她的想法,轻笑两下,凑近她蛊惑道:“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提前跟你索要这个称呼呢?”
“可以。”她点点头,目光锁在李行舟的唇上。
换做以前她可能不知道,但尝过那份柔软之后,她有些食髓知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想着。
“可我喊不出口……并非我不想喊。”祝鸣羞耻地闭眼,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抽离,不再对李行舟的唇抱有不纯洁的想法,“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
“那没办法了,你还是乖乖留在我身边吧。”李行舟笃定了她不会喊似的,得逞一笑,将她抱起,走进卧房。
祝鸣在身体腾空的恐惧中喊出了那两个字。
“我没听清,再喊一遍?”
“老公!”
祝鸣掐着李行舟的肩膀,喉间发出低吟。
晴朗的天气使得卧室更加亮堂,室内的情况被阳光探了个通透。
祝鸣被平放在床上的时候,阳光入眼,一股被窥视的羞耻感爬上心间。
“关窗帘!”祝鸣哀求,却因此将把柄交给李行舟。
李行舟往了一眼窗外,呷醋了一般向她索取:“求求我呢?”
“你太过分了!”祝鸣捶他肩膀,使了全部的力气。
李行舟露出令她满意的痛楚表情。
她脑筋一转,将拳头捶向自己的胸口。
“咚咚”两下,除了胸骨被敲发出声响,没什么感觉。
“你在最绝望的时候都没伤害过自己,难道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痛苦吗?”李行舟箍住她的双手,偏不让她成功,“可你回想一下,有我在身边的时候,你比以前快乐了许多,不是吗?为什么要抗拒要遗弃这份快乐呢?”
祝鸣紧紧盯着他入墨般黝黑的双眸,嘲讽道:“快乐?如果说天天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情也是快乐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不可否认,李行舟是她的恩人。
但恩人就能挟恩行凶,将她是自由夺取吗?
“被迫?难道我没有让你舒服吗?”李行舟咬牙道。
祝鸣瞪了他一眼,偏头不打算理他。
他总是这样,几句话之间就将话题拐远,将矛盾留暗处,从不想着如何解决。
当谈判都失去了意义,她也就没了开口的必要。
只是她瞧那透进来的光是在刺眼。
这种情况下,她宁愿自己近视,总不至于将窗外景色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两只飞鸟停在树枝上往里看都知道。
忽然,李行舟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掩耳盗铃。
温热的吻犹如雨点落在她的唇上、脸上。
几声鸟叫让这雨滴短暂停止,只听李行舟给管家机器人下指令关窗,指缝透进来的迷蒙光亮彻底消失。
祝鸣最终主动闭上眼睛,彻底沦陷。
日向西斜时,她起来收拾行李,相当于默认了李行舟放她离开的事。
她以为李行舟只是去学校上课,还想趁李行舟回来前走人。
大门是不上专属锁的,只要她扫个脸就能离开。
就在她走出家门的那一刻,电话响了。
来电的是许久未联系的张宴清。
祝鸣眉头压低,听着自己狂跳的心声接了电话。
“你还没走吧?李行舟住院了。”张宴清的语气为难,像是不知道该留她还是不留,最后只告诉了她一个事实,让她自己做决定,“就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医院,住院部22楼11病房。”
和第一次见面的时是同一个楼层。
祝鸣以前只听说李行舟头痛,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天地忽然开始旋转,祝鸣闭眼凝神问:“病因是什么?”
“即将失去感情寄托后产生严重精神焦虑最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这一次,张宴清说得急而准,一口气说完,像是将这句话印在了脑中。
祝鸣都没空去计较张晏清语气中的问题,只觉得心一紧,连忙问:“他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行为?”
“开始是头痛到撞墙,后来趁我不注意爬到综合楼天台去了,还好玻璃护栏足够高,不然真给他翻过去了。”
“……现在他情况怎样?”
“刚刚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