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弘握住叶氏的手,“迎姐儿没碰到正好,还是要远离他才好。”
听到这话,周婉也点头,很是赞同。
任谁也未想到京城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关大人,背后竟做这等事。
“好了,爹娘我们吃完了。”周婉扯着温迎离开,“迎迎,今晚我们一块儿睡。”
少女相携的背影离开,叶氏和周崇弘视线移开,二人对视,皆叹气。"迎姐儿还是将事情憋在心里。"
“殿下不是说要带人去毫州?此行正好,也不用同迎姐儿她们解释了。”叶氏道。
周崇弘有些担忧:“娘子,我瞧着迎姐儿和殿下情谊不一般,若一直瞒着……”
“若此事败露,她们不知情,些许还能逃过一命,你敢拿孩子的命赌吗?”
周崇弘不敢,顿时歇了话。
夫妇二人回院子途中,周崇弘道:“走前同岳父他们说说,若是发生什么事,将让孩子们带过去。”
叶氏点头,二人相伴的身影穿梭在长廊中,背影被烛火拉的很长,慢慢消失在长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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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温迎同周婉睡在一块儿,屋子昏暗,她却毫无睡意。
今日她同舅舅舅母撒谎了。
舅舅舅母待她那样好。
温迎心头酸意泛滥,被关颂贤威胁之事,爹在矿场之事,像块石头压在心底,沉重苦涩,一时寻不到落脚点支撑。
周崇弘为谢朝止做事,难免不会不知道矿场。
“迎迎在想什么?”周婉没睡,她翻过身瞧见温迎睁着眼。
温迎偏头,“换了床,有些睡不着,胡乱想些。”
周婉猜温迎是在像姑父和姑母,伸手揽住温迎的腰,将脸放在温迎肩头,眼睛闭着,说其他的转移温迎情绪。
“叶桓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军营,闲了也不回家,现在算算我们已有一月未见。”
其实不算一月,周婉有偷偷去军营看。
“不见也好,反正你也不喜欢他。”温迎笑道。
“可我也不喜欢叶轼!”周婉喜欢威武高大,模样俊俏的,定不是叶轼那般清秀的。
这描述的倒和叶桓挺像。
温迎调侃周婉,静静的听她说近日的苦恼。
这样看来,倒显得温迎是个姐姐,而周婉是个妹妹。
“现在想想,许是有些好感?”周婉细想,习惯了叶桓的存在,忽然没了还有些不自在,甚至忍不住想。
“但还轮不上喜欢。”
温迎点点头,又摇头,她不懂这种情感,但明眼人能看出来是欲擒故纵。
不过温迎提了白日用膳时叶氏说的话:“舅母不是说,要给叶桓定亲?”
“是啊,舅父说要将清平县主对他有好感,明日马球会要她们二人相看。”周婉撇嘴,“叶桓这个杀千刀的,竟给娘说让我去掌掌眼,逼得我不得不去看。”
先是用欲擒故纵让周婉胡想,在拉出情敌催动吃醋,那后面就是英雄救美或者其他的导致确定心意?
戏文里都是这样的。
夜色下温迎看周婉的侧颜,只知她是沉浸其中,便没有多说。
感情是个美好的东西,有时甜蜜,却让人体味到钻心的痛。
“迎迎你明日配我去吧。”周婉忽然说道。
温迎给戏班放了一日假,明日正好无事,温迎想了想应下来。
不过在出府前,温迎去寻了周崇弘。
叶氏回了武昌侯府,周崇弘刚下朝回来,正待在书房,瞧见温迎过来,脸上笑意看向温迎。
温迎坐在周崇弘对面,手端着茶盏,眼睫垂着,忽而抬起,对上周崇弘满含笑意的目光,她说:
“舅舅,您可知道谢朝止在毫州?”
周崇弘点头。
温迎又说:“那他与赵太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温迎听关颂贤提过赵太傅,不过温迎大燕朝的事不是太清楚,是以今日来问。
东宫假太子与赵太傅之事,在京城并不是什么隐蔽的,只因此事涉及谋反,大家皆闭口不谈。
温迎问,周崇弘便同她说。
原是赵太傅为谢朝止的师父,那时叶横也做过东宫伴读,待谢朝止十五岁时,有人发现其私自养兵,且当时真假太子案爆发,圣上大怒,命黑甲卫彻查。
黑甲卫只听令于圣上,不知怎的,此是竟查了几个月,最后以赵太傅认下此事,连带着东宫一干人卷于此事,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周崇弘是不信赵太傅会做这事的。
赵太傅为官清廉,一生无儿无女,只有长姐的幼子养在膝下,那事过后,那孩子也失踪了。
谢朝止做太子时,断案亲力亲为,领兵打仗,为战死军士的下属分发津贴,所行之事,如今的东宫太子连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那时他做储君,朝中无一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