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都不要想!”
关颂贤像感受不到一点痛意,嘴角笑着,伸手握住温迎的手腕,将匕首向下移,在温迎错愕的眼神中,借她的手用匕首捅向自己胸口。
温迎被他吓到,睁开关颂贤的手,看那把匕首插在关颂贤胸口,只觉荒唐极了。
“你难道不怕我将这些禀报给朝廷?!”
“没有我你出不去这里。”关颂贤抽出匕首扔在地上。
男子眼眶泛着血丝,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眸掺着悲意,望向温迎时,像是在透过温迎看向过去,那些藏起的自卑又翻腾而出。
“你以为谢朝止是真的喜欢你吗?”
“他不过喜欢你这张皮囊,而我,是真的喜欢你。”
从一开始便喜欢。
关颂贤脖颈青筋暴起,话落最后咬字愈来愈重。
温迎的眼眸中,除了他这幅模样,旁的一片黑暗。
关颂贤被温迎目光触到,心里倏然慌乱,他不知道为何他已经变成了当初温迎喜欢的温润模样,还是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
他想挽留,甚至轻哄。
“他自少时便有个极其喜欢之人,少年慕艾,一场大火那女子丢了性命,他发了疯,那时整个皇宫上下都在极力压制他,而你,迎迎,你和那女子生的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关颂贤甚至有点庆幸,他挑拨道:“谢朝止没告诉你吧,他就是东宫假太子,被送到永州那位。”
“我知道。”温迎神色淡然,偏叫关颂贤愣了片刻。
“你知道?”关颂贤眼眸瞪大,外头打铁声,走动声从门缝中传出。
温迎看他。
“你不怨他?!”
关颂贤知道,温迎最厌恶旁人欺她骗她,怎会既知道,又这般纵容他。
男子温润的脸上一片狰狞,胸口淌着血,一旁的矿工过来扶住他,开口劝关颂贤处理伤。
“除了成婚,你若放了我爹,我什么都答应你。”
温迎语气毫无波澜,仿佛面对关颂贤不会出现任何表情。
算她看错了人,原以为谦和的侍郎大人背地里竟私造矿场,实属有造反之嫌疑。
可温迎手无寸铁,压根不是关颂贤的对手。
关颂贤甩开矿工,咬牙切齿:“只能成婚,你只能是我的。”
随即他道: “来人,请温小姐回府。”
门口闯进来一群穿劲装的男子,将温迎和素一团团围住,素一用身子挡住温迎,眼神警惕的看这些人。
温父还在后面架着,他望着面前身形消瘦的女儿,再一次毫无还手之力。
温迎笑了,眼眸泛着红意,往前走几步,围着她们的人往后退,直到温迎走到关颂贤面前,在关颂贤的目光下,捡起地上带着血的匕首。
她掂量匕首,将刀尖对准自己。
关颂贤:“你!”
“不是喜欢我?”
“拿我爹娘威胁,既如此,让你感受丢了在意之人如何?”
温迎虽不知关颂贤为何这般喜欢自己,但她自进来便观察了,关颂贤未伤害温父,甚至用自残来证明自己。
那么,对付这样的人,要摸清他的底线是什么。
“别动!”
果真,关颂贤开始慌了。
刀尖划破皮肤实属有些疼,温迎忍着疼跟害怕,“成婚,我不为妾。”
“我会休了林家女,你先把刀放下。”关颂贤忙道。
“解药拿出,我不要待在你府上,要回天津,你何时和离,何时商议成婚一事,且我爹必须同我离开。”
要么温迎在这里自戕,要么关颂贤送温迎和温父离开。
因着失血,关颂贤唇色发白,他望着温迎,却撞入对方倔强狠厉的眼神。
刀尖划破皮肤时,很痛,可温迎忍着,她一定不能被圈在这里。
屋子昏暗,一时之间寂静极了。
僵持之中关颂贤猛地咳嗽,吐出几口血,外头守着的幕僚闯进来,甚至斜了温迎一眼,往外头大喊:“大夫,快把大夫带过来。”
关颂贤伸手止住,他哑声道:“走可以,解药给你也可以,不过树生必须带着这里。”
“且我的人要跟着你。”
否则他就是将迎迎拱手让出去。
关颂贤绝对不允许。
他既然已经摊了牌,便唯有将错就错。
温迎蹙眉,开口前身后的温父轻咳一声,他唤温迎:“迎儿。”
这是温迎见过温父后,温父第一次正面对她,也是第一次唤温迎,温迎扭头,被温父宽慰的眼神安抚。
温父:“答应他,你娘要撑不住了。”
这也是温迎第一回和温父说话。
几乎在听得男子深厚的声音时,温迎便湿了眼眶。
“乖,将刀放下。”
乖。
迎儿可要乖乖的,爹回来给你带唐记点心吃。
记忆中站在树下笑的和蔼的男子形象同面前重合,变的不止是男子身上的伤疤,还有温迎这个人。
她听话的将匕首放下,后又看向关颂贤:“先拿解药。”
解药早在关颂贤寻温迎时准备好,幕僚让人去拿,与此同来的是穿白衣的大夫,解药用盒子装着,素一接过后打开,周边立马散着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