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来认识的,何不报上名来?”
章汀:“我们是隔壁街章家的,开了家秦腔戏楼。”
章汀身边的婢女将帖子送上来,素一瞧了她一眼,接过后给了温迎。
“自温老板入京来,总是听到南戏,便想着在你们开业时切磋一番,届时请人来评定,温老板觉得如何?”
帖子上与其说是拜帖,不如说是战帖。
近日戏班住在周家,时常到各家府上扮戏,闲时便出门逛逛,并未得罪人。
那这就是踢馆了。
温迎:“章小姐是性情中人,日后定了开业日子便派去府上告知。”
初来乍到的,温迎并没有章汀想象的慌张,反而更是兴奋。
帖子送到,章汀带着人又离开。
闹事的主人走了,门口围着的人也散了。
温迎几人又重新进到会馆中。
徐嬷嬷这时从外面过来,气喘吁吁的,“小姐查到了,那章家先头是位富商,因家中人学秦腔,慢慢产业往戏楼发展,在咱们来之前,凡是要听戏的,先要点秦腔。”
周婉:“嬷嬷说的是,我们在京城听的最多的就是秦腔。”
徐嬷嬷:“方才来的龙凤胎,名唤章汀和章牧,自小学戏,是章家最出色的小辈。”
听着她们的话,温迎一旁的软椅上思索。
秦腔豪迈,南戏婉转,曲风不同,若是要切磋,更是难分伯仲。
“嬷嬷,你留意着,看看章家都找了谁来评定。”
—
温迎找人算了良辰吉日,会馆定在下月初三开业。
距开业还有七日,叶氏又待温迎和周婉去了王家的赏花宴。
宴席中大多是世家小姐和公子,聚在一起从时兴的钗环,说到上一个宴会上谁人做的诗词。
亭下男女同席,诗词接诗词,一张张水墨画铺在桌面上。
和煦的风吹过,满园春景。
温迎和周婉坐一处,瞧着面前的景象,二人肩依着肩,几乎快要睡去。
对面却忽然传来声音:“温小姐开业时,可要记着请我们去观戏啊。”
“对啊,听闻你们还要跟章家那秦腔打擂台。”
“章家在京城都演了多少年了,上至宫廷表演,下至百姓过寿,谁人不听秦腔,怎么突然找你们的麻烦?”
“要这样才好呢,平日太无聊了。”
“反正我喜欢听南戏。”
“······”
京城几乎有一半的府上都请过南戏班子,她们在家中也听过。
眼见她们快要吵起来,温迎适时出生拦下:“并非要争输赢,不过是添了几分趣味,你们放心,开业那日定给你们留下好位置。”
周婉在一边听的直点头。
离温迎她们比较远的王大公子一直注意着这边:“温小姐也莫忘给我们留个。”
方才第一回出声的女子,徐拾兰,扭头看过去,和身边的少女揶揄道:
“想前天姨母让表哥去看,表哥都推辞,怎得近日就要看了?”
王大公子被四处盯着,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我是想瞧瞧温小姐的铺子装的怎样。”毕竟那般大的阵势,他路过时也被惊到了。
“那倒是。”
话题慢慢移走,温迎又降下存在感,和周婉苟到叶氏派人来唤她们。
回周府的马车上,温迎再次提出下去转转。
叶氏想这些日子她也忙着,也就批准了,让周婉也跟着。
温迎:“方才表姐困了,现在应是要回去休息吧。”
周婉扭头谢过她娘,拉着温迎就下去。
“我又不困了。”
终于,周婉如愿跟着温迎去了谢家茶楼。
也不是跟着,是周婉拉着温迎走到这里,温迎瞧着周婉期待的眼神,也是无奈,“表姐,你何时喜欢喝茶了?”
周婉:“偶尔试试,走吧,咱们上去。”
小二待她们去的,仍是上回来的包间。
甫一进来,便闻到隐隐的海棠花香,熏炉上香烟萦绕。
周婉绕了一圈,见温迎坐下去,自己坐到温迎对面,“这里面还不错。”
温迎点点头,她这时有些蔫了,手放在桌上拖着头。
谢朝止进来时,便瞧见这样的景象。
温迎对面坐着周婉,他就在待在温迎手边煮茶,倒茶。
一系列动作倒是吸引周婉的注意。
青年手指修长,一举一动间真是赏心悦目,但看着不想是个小二。
倒完周婉这边的茶,谢朝止带着东西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后面的说话声。
周婉:“迎迎你是不是担心切磋啊。”
温迎摇摇头:“舅母何时能不去宴会?”
宴会一场接一场,饶是温迎不做什么,每日的装扮,应和,已经让温迎受不住了。
周婉:“那就等你跟王家的婚事定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