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说起苏家那位公子,当真财大气粗,听那房牙说,定铺子眼都不眨一下。”
听到周婉的描述,温迎脑中浮现出第一回见谢朝止的模样。
满身污泥,遍布伤痕,脸上灰扑扑的,很是可怜。
温迎:“苏家也是大户人家。”
不想再提这些了,温迎示意素一把东西拿出来:“表姐,我今日街上买了些物什,尤其那个金蝉簪子极好,你挑挑。”
首饰盒子转移了周婉的注意,她也没空和温迎分析,撂下东西就过去了。
桌上摆着的宣纸铺满半个桌面,温迎将会馆的每处都画出来。
翌日天亮,周崇弘下朝回来,带了位中年男子。
“迎姐儿,你要重新收拾那会馆吧,我给你个人。”周崇善示意男子上前,“严明,日后你就跟着迎姐儿。”
温迎只会画图,装修倒不懂,周崇弘这时送来人,当真是雪中送碳。
她忙谢道:“多谢舅舅!”
周崇弘摸摸温迎的头:“既然喜欢,舅舅当然要支持你了,婉儿正好也在家中待不住。”
走出来的周婉听到这话,双眼发光:“爹,你让我出门啦!”
“你说呢。”周崇弘还穿着官服,没留一会儿便离开。
现下春日正盛,院中的海棠花挂在枝芽上,和上头湛蓝的日空相映,如同一副画。
有了严明,温迎便将昨日画的椅子,还有递高的台阶给他,让他找匠人先打出小样,在找人把会馆清扫一遍。
严明:“这是在椅子上加了把桌子。”
温迎点头,“价格你看着商定便好,只是这图纸不可让他们泄露。”
一连半月,温迎不是泡在房中画设计图,便是和严明在会馆盯着工期,严防偷工减料。
会馆中央弄了座开放的搭戏台,四面皆可看到,正前方摆着递高的台阶,还没放上椅子,且只弄了一半,如今瞧着很宽。
第一排离台阶隔出四个人的距离,往后依次排,温迎让匠人量好距离,等台阶铺好,便将椅子抬上来。
戏台两边,后面,也是座位。
日后根据来看戏的情况,再考虑开不开座位。
眼见图纸的设计一步步搬到面前,温迎开心极了,恨不得住在会馆。
戏台的地板,柱子,帷幕皆是温迎细心挑选的。
周婉每次进来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戏院,台阶那么高,上去还怪怕的。
听到周婉的担忧,温迎就在座位旁加了柱子。
—
大半月过去,会馆已弄好一大半,路过的行人瞧着里面的动静,个个探头好奇,想旁边人打听。
今日会馆外依旧围了一些人在外面,可隔着小院子,里头的看不清。
温迎今日没去会馆,她和周婉一大早便被叶氏喊起来,如今正梳妆着。
周婉:“我原想着,跟你忙去会馆的事情,娘就会将婚事放一段时日。”
周婉苦着脸,任由一旁的侍女为她穿戴衣裳。
今日正是武昌侯府的宴会,周婉的外祖家。
叶氏想让周婉和她三表哥定亲,可奈何二人皆不对付,整日闹得府上不宁,无法,她只能另寻人家。
借着此次侯府二公子打胜仗回来,侯夫人办此宴会,既是接风洗尘,也给三儿子想看婚事,顺便叶氏也为周婉和温迎瞧瞧。
温迎也无奈,上回舅母说要给她看婚事,没成想动作这样快。
任她俩如何磨蹭,还是被叶氏带进马车,前往武昌侯府。
叶氏:“这段日子你们也累了,今日正好歇歇,迎迎你也看看咱们京城的贵女。”
温迎点点头,叶氏说什么,她便听什么。
武昌侯府的门楣高,世代武勋,府上门户简单,一家子没有妾室,不知道多少人家的闺女想要嫁进来。
瞧着停在府外的马车,叶氏落在周婉身上的目光便全是惋惜。
宴会实属无聊,温迎跟在叶氏后面,同周婉向各位夫人问好,在叶氏向别人介绍她时,她也脸上挂着笑。
一连串下来,她脸都要笑僵了。
说话间,温迎瞧见了从进门便时时听到的侯府二公子,叶桓。
身着红衣,眉眼凌厉,进来行礼时,更是看不出是位武夫。
“母亲。”
叶桓刚走进来,周围的贵女便捏紧手帕,望他的眼神都亮着光。
侯夫人身边的夫人直夸叶桓,一身的军功,刚打了胜仗,侯府后继有人啊。
唯一周婉,瞧见他那装模做样的姿态便不满,偷偷拉着温迎跑出宴会。
温迎跑的直喘,“停,停,表姐。”
在后园处,二人停下。
温迎问她:“你怎么反应这样大。”
周婉:“你不知道,叶桓这人最会装了,明明心野的跟狼似的,偏要在众人面前装的良善······”
提起叶桓,周婉的话接着话,温迎想插都插不进去,只这样瞧着她,平日温婉的样子,变得气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