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雨梦,是大官生的独角戏,一声‘钗盒永完’,在笛声里慢慢消散。
全场安静后又骤然响起掌声。
随后戏班子全都走上戏台,朝高位上的太后行跪拜礼。
“这出戏当真一绝!”
“是啊,我这心都跟着她们走了。”
“雅!当真是雅!”
“······”
太后大喜,赏黄金五十两,准许南戏班子留京一月。
“谢太后!”
演出大捷,温迎批了银子,在出宫后于酒楼中庆功。
“小姐,太后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在京城待一个月?”
温迎点头。
今天是温迎第一次和她们在表演完庆功,怪不一样的。
她们脸上全是演出成功后的喜悦,个个眼中闪着光,见温迎看过来,忙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因着高兴,温迎不由得多吃了几杯。
这京城就是好,吃的酒,还有在昆县不曾见过的稀奇物件。
酒过三巡后,温迎装着吃醉了酒,让素一掺着出了包间,门一关,温迎立马直起身子。
素一:“小姐没醉啊。”
温迎:“嘘,我是不想喝了。”
素一嘴角勾起笑,凑上前装着扶着温迎:“那我可要好好扶着小姐。”
从三楼下去时,温迎不经意瞥见二楼晃过的熟悉身影。
她快步下到二楼,在楼梯口堵到了那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谢朝止。
“谢公子怎么来了京城了?”
温迎笑眼盈盈的。
谢朝止今日穿了件宝蓝衣裳,这是温迎头一回见他穿这么鲜亮的。
“跟着谢家管事来京城查账。”谢朝止解释道,“听闻今日演出很顺利。”
温迎骄傲点头,也没在意谢朝止说的话,“你即是跟着谢家来了京城,想着没人欺了你去,好了,我要回去了。”
话罢温迎扭身上了楼梯,不一会儿便没了身影。
徒留着谢朝止立在那儿。
半晌,他扯起嘴角笑笑,也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原本上了楼梯的温迎此时这里回来,瞧他离开的背影,自己小心跟上去。
这件酒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里面上下统共有四五层,一层有着表演,温迎沿着栏杆,最后瞧见谢朝止进了一间包间。
随后她也跟着进了旁边的包间。
幸好这间没有客人,素一问:“小姐你跟着谢公子做什么?”
“嘘。”
温迎耳朵贴在墙上,想要听清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传出来动静。
“我查了近两年的账,按理说就算没有盈利,怎么月月空?”
“就连郊外那家也是,已经亏了一年了。”
“这二公子是怎么管茶楼的?处这样富庶的地界,我去打听了,可是每日有好多人来定茶叶,这怎么会没有收入?”
京城的茶楼开的第一年,账薄上还有收入,上面记的清清楚楚,直到这最近一年,账薄开始记的胡乱,只记本钱。
还真是查账的。
温迎拉着素一在墙边坐下。
素一有些着急:“小姐咱们走吧,要是让人发现我们偷听······”
温迎:“听完我们就回去。”
里面还在说:“公子,不如就将这几间茶楼的掌柜叫出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温迎也在心里点头,既是亏账,也得弄清楚,不然日后还开不开了。
谢朝止:“你们去查吧,若是有什么,不要声张,回来我将账填上就是。”
谢朝止对面的管事就看不下去了:“公子,二公子已经来了京城,茶楼已经帮他在家里站稳脚跟,可不能挑你一个人欺负啊。”
“是啊,您受了这么多苦······”
谢朝止:“谢蜷的账我会告知母亲,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不过两年账本,若是因此得罪了京城,铺子还要不要了?”
方才那两位管事想是没想到这点,听到谢朝止的话,连连点头。
“公子说的是。”
趁他们散之前,温迎赶忙和素一溜走。
到了周府,周婉扯着她问宫中的情景,温迎便将见到的都同他讲一遍。
直到婢女吹来烛火,二人才停了嘴。
温迎躺在床上,睁着的眸子没有半点睡意,她脑里全是今日在宴上见过的太子模样。
她想起来太子像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