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所有被拐的人,所有想跑的,不听话的,都会死的很惨。”妇人平静下来后,神思回来,悲戚道。
站在牢房外的徐嬷嬷此时想到什么,最近两年,昆县有不少孩子或是豆蔻年华的女子失踪,当初报了案,也并未寻到,甚至蔓延到行州,就因此事,朱县令还被上面狠狠训斥过,因此这事人尽皆知。
朱县令仿佛也想到这些,脸色黑沉。
妇人,也就是荇娘,她面如死灰的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原荇娘和丈夫是行州县的一家猎户,一年前儿子失踪,她和丈夫遍至各地寻儿子,终在半年前一家茶坊有了线索,不料被人察觉,丈夫为救她身中数刀后,又被那些人带走。
说到这儿,荇娘眼底积满了泪和愤怒:“我自知我一人是羊入虎口,便在行州四处打探消息,那些人腰间佩有匕首,很好认,我在一家花楼找到。”
“为了救我的丈夫儿子,我卖身入花楼,与敌为伍,为取得他们信任,替他们做了许多事,终有一人,他们让我和一位茶商接头,我终于见到我的儿子。”
“我联合其他人拼尽全力逃走,却都被抓了回来,除了我,其他人都死了,连同和茶商交易的那批孩子都死了。”
荇娘捂住不断流泪的双眸,懊悔极了。
朱县令:“为何他们不杀你?”
“因为我手里有许多他们的交易线,因为我的儿子在他们手中,我向他们求饶,让他们绕我儿子一命,最后,他们许诺,只要我答应称作反贼待在万象堂,便会放过我们。”
“为了逼我答应,他们还给我儿子下了药。”
话落,荇娘的眼神落在温迎身上,那些人的作为她全都知晓,以折磨人取乐,事后根本不会给她们母子一条生路。
荇娘不愿再牵连旁人,是以在万象堂后院醒来时,想要离开,可在被官兵抓到时,看到温迎的那双清亮眸子时,她想起了从前,她也是这般。
可凭什么无辜人遭受折磨,而那些犯罪之人却逍遥度日?
她要亲眼看到那些人被律法制裁,只能投靠官府。
朱县令背手而立,他死死盯着荇娘,想要从中看出破绽,却看到荇娘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大人,您救救我,我所作之事定被那些人看着,说不定今夜就会有人来灭口,您救救我!”
“你如今一是戴罪之身,二是没有证据,本官如何信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尽管去查,那间花楼名梅坊,我先前是那里的头牌,老鸨就是他们的人,她有处私宅,在行州郊外。”
荇娘话落后,牢房内响起回音,朱县令命手下人下去查,又同温迎说:
“那小厮如今招人,你院里的管事就可以离开了。”
“多谢大人。”
万象堂洗清嫌疑,事情的前因也些许了解,可温迎还有疑惑,为何非要诬陷她万象堂?
温迎虽想着,也同朱县令离开牢房,徐嬷嬷也和何叔收拾东西离开。
这时,荇娘倏然喊住温迎:
“温娘子,那人脸上有刀疤,身形肥胖。”
温迎瞬间明白,这是荇娘回应方才她问的话。
刀疤,身形肥胖。
温迎立马想到一个人——温束诚。
几乎印证温迎所想的,荇娘冲温迎点头。
如果是温束诚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能在官府脚下行拐人,必是有势力,若是温束诚投靠他们,那从狱中脱离里出来必是轻松之事。
只是这事情真伪,还有待辨认。
温迎转身离开,关押荇娘的牢房也被狱卒上锁。
牢狱外天色暗沉,橙黄天际蔓延到天边。
温迎小跑跟上朱县令,“大人!”
朱县令停住脚步,身后下人屏退三步。
温迎小声道:“大人,不管荇娘所言真假,今夜若是遭人灭口,那便是死无对证,就是拐子案也无从下手了。”
“大人不如将计就计,让人伪装成荇娘守株待兔,倘若真有人谋杀,也可借此深入调查啊。”
温迎所言朱县令方才也在想,若此案了解,他的为官生涯便会狠狠添上一笔。
但若是一直未破,会是他升官的一大障碍。
“温老板所言甚是,本官会提前安排人,还望温老板莫要告知旁人。”
“大人放心。”
待出了府衙,徐嬷嬷和何叔在外面等着,看到温迎出来,并未多问。
温迎问徐嬷嬷:“嬷嬷,找人看看叔父在不在家。”
苏州府一事,他们作茧自缚,若是如今回了看昆县,那背后之人的势力太大。
直到入夜,在小厅里,徐嬷嬷派出去的护卫过来回话。
“小姐,二爷今夜出门去了医馆,约莫一个时辰方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