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也是才知晓这点,她压住心中的慌乱,随谷宣来到前院。
露天的院子被火把照亮,以朱县令为首站在中央,身后跟着官兵和一名穿褐色衣衫的小厮。
万象堂众人极力解释,却被驱赶,踉跄倒在地。
温迎过来时,便见到这样一副景象。
她走到朱县令身前行礼:“朱大人,可是发生了何事?”
一旁的官兵将那褐色衣衫的小厮扔出来。
“有人举报,亲眼见你们万象堂窝藏反贼。”
“绝对不可能!”何叔大喊。
小厮:“大人,草民亲眼所见,就是这个女子,带人将反贼接进万象堂!”
他从地上爬起来,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指着温迎吼道。
官兵一群人分两队,从前院到后院依次搜查。
这时朱县令才开口:“温老板,接到举报,事关反贼必须严厉搜查,你们放心,若是没有搜查到,本官不会冤枉你们。”
“但倘若有人无中生有,本官定不会原谅!”
最后朱县令的话落在小厮身上,小厮惧怕的低下头。
温迎只得:“多谢大人。”
戏班众人被扶起来站在一处,眼睁睁看着黑暗中官兵急促搜查的身影。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院传来声响。
“大人,这里有可疑人!”
月亮门跑出来一队官兵,他们扣着一对母子,押去朱县令面前。
“大人,其他处并未有可疑人物,只有这对母子,想要从后门偷偷溜走。”
小厮:“就是她们,大人,就是她们,草民亲眼看到的。”
“胡说!”何叔气的吹胡子瞪眼走过来,“大人,草民从未见过这二人,这是诬陷!”
温迎伸手拦住何叔,她问那小厮:“你说是我将她们接过来的,可是何时?我穿什么衣裳?”
小厮:“就在辰时,穿的就是你现在这身衣裳。”
温迎的眼神犀利,小厮一脸笃定道。
“简直放屁!辰时小姐同我们在谈论戏文,戏班所有人都可作证。”身后的戏班众人有人反驳道。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伪证?”
“你······”
“好了。”眼见要吵起来,朱县令开口打断。
被官兵押着的妇人抱着孩子一直低着头,朱县令问温迎:“这二人可是你们戏班中人?可有证据?”
“回大人的话,不是。”但是证据,“戏班人员皆有记录在册,大人尽可查看。”
何叔立马回去拿册子。
小厮从官兵手中挣扎起身:“这么大个院子,藏两个人还不容易?”
这小厮一直不依不挠,在温迎看他时,眼神又飘忽不定。
实属可疑。
何叔很快将册子拿来,官兵将册子中的人和在场的人一一对照。
而温迎绕到那对母子身后,观察二人,只见妇人抱孩子的手攥紧,那孩子不出声,这么大的动静,不似睡着了,倒像是晕倒了。
温迎问:“你们并非我院中人,为何大晚上在我家后院?”
妇人循着唤声望向温迎,却撞进女子清明的眼瞳,半晌,她嘴角扯动,低头看身下的孩子,不语。
此时官兵查完人,所有人皆在。
朱县令:“既如此,把这里人都带走,严加审问!”
“朱大人!”妇人这时开口,她哑着声音,“我不是反贼,我是冤枉的,是有人要我装作反贼诬陷温老板,若是我不做,她们便不给我孩子解药,这是他们给我的信,求大人为我做主!”
妇人将信从胸口掏出,小厮看到后,惊觉:“这信你怎么还没烧?”
对上妇人炽红的眼神,小厮方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
可为时已晚,官兵接过信给朱县令,而妇人怀中的孩子经查看,确实中了毒。
“我不愿行如此缺德之事,还望大人为我做主,救救我儿!”
证据确凿,小厮想逃却被抓回来。
朱大人捏着信件,在他的管辖地出了此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他这顶乌纱帽又要不保。
想及此,他让人将小厮和妇人带走,小孩送去就医。
“此事和万象堂有牵连,需一名管事配合调查。”朱大人已是手下留情,没有查封万象堂。
“我去。”何叔站出来。
“何叔?”
何叔扭头看向温迎:“娘子无需担心,咱们行的正走的直,明日可是我们万象堂大日子,切莫被打乱。”
朱县令一行人来的快,走的也快,院中恢复黑暗,唯有月光隐隐照亮所有人的脸。
直到妇人被带走,温迎的眼神才从她身上移开。
她看向徐嬷嬷:“嬷嬷,你拿银子替何叔安排安排,莫要在里边吃了苦头。”
无论如何,在开戏前处这等事情,就是要阻挠她们,但温迎偏不要如他们意。
温迎安抚戏班的人:“大家先回去休息,明日打起精神,将《还魂》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