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迎坐在去谢家的马车上时,她无奈仰天。
她怎么就答应了,怎么看到谢朝止无辜的样子,就答应了淌谢家的浑水。
谢家在郊外,许是着急,马车行驶的很快。
温迎在马车里同谢朝止双目对视,一时空气寂静。
“他们待你不好,为何还要来?”
“他们会为难你。”
谢朝止身子坐的板着,一本正经的回答温迎的话。
车外,谢管事和车夫坐一块儿,他听到身后的动静,却听不清话,他扬声道:
“温老板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夫人令我们今日便将公子带回来,不然会受罚,上次没带公子回来,小厮们便被打了二十大板,我实在没办法了。”
“夫人说,若是公子回来,便将金钗送于温老板您,就在公子坐垫旁的钱匣子里。”
顺着谢管事说的,温迎果真看到一个钱匣子,实木的,同今日徐嬷嬷拿来的相似,不过这个却要精致的许多。
谢朝止打开匣子,露出金闪闪的钗环。
温迎被晃了一眼。
谢朝止放在温迎手上,示意温迎收着。
温迎心动极了,她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谢夫人给她这些,怕是封口费,若是她不收,会被盯上吧?
况且,这谢管事在万象堂外面闹,简直损了她们的名声。
为何放着钱不要。
待回去,分给万象堂的人一些,让她们也无需外出接活那样幸苦了。
念及此,温迎接过匣子,摸摸黄金的质感,笑眯眯的合上匣子。
“替我谢谢你们夫人。”
看到温迎开心的模样,谢朝止也跟着弯了眼眸。
谢家高门大户,马车停在宅门外,立马有小厮放踩凳来。
温迎二人跟着谢管事弯弯绕绕,穿过谢宅的花圃,来到后院,一间被竹林环绕的院子,谢管事便止住步。
接着侍女从里出来,引着她们二人进入院子,来到寝房。
里面药香环绕,香炉飘着丝丝白烟,淡淡竹香同刺鼻的药味混杂,刺鼻极了。
“止儿!”
她们方踏过门槛,温迎便见一个穿着华丽的身影,从她身边晃过。
这就是谢夫人了。
离得近时,药香味更浓烈。
她环着谢朝止的双臂,声音发颤,一直在念叨止儿......
温迎看到,她的手在抖。
方才门开时,钻来凉风,引得谢夫人咳几声,一旁侍女立马关了门。
谢夫人将谢朝止全身看了个遍,初见无碍,她道:“是娘不好,忽略了你,让你遭如此大罪。”
谢朝止无言。
侍女掺着谢夫人,将她扶去软榻上。
视线从谢朝止身上移过,谢夫人才看到后面的温迎。
她带着感激,“这位便是温老板吧,多亏你救了止儿,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同谢家说。”
这感情好。
温迎也谦逊道:“是谢公子福大命大。”
谢朝止从进来便不言一语,神色淡漠,落在谢夫人眼中,心中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只当谢朝止还在记恨她们。
“止儿,你能回来,还是念着娘的吧,是娘不对,以后娘会好好对你,你想要什么娘都弥补你。”
谢夫人简直将姿态放低到极致。
果然可怜天下夫妇心,温迎在心中感叹道,她只觉这谢夫人同那夜谢朝止说的不一样。
“我要茶楼。”
茶楼在谢令,也就是假公子的名下,在谢朝止话说出时,气氛变得凝重。
谢朝止的视线同谢夫人对上,她听到这,先是怔神,后又立马点头。
“好好好。”像是害怕谢朝止改变想法,她让侍女将地契一应东西拿来,交予谢朝止手中。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样,你能留下来陪陪娘吗?”
“不了。”
等出了院子,温迎和谢朝止跟着四五个侍女,她们皆拿着衣裳。
是谢夫人送给她们二人的,不过多数是谢朝止。
穿过长廊,谢朝止偏头问温迎:“我这样过分吗?”
温迎知晓这茶楼是谁的,她摇头,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会过分。
只是她看着,谢夫人万般顺应谢朝止,不似她听到关于谢夫人的。
—
温迎和谢朝止走后,谢夫人站在窗旁,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她身后的嬷嬷到:“公子是个心软的,若是夫人再哄哄,许是就留下了。”
“你不懂。”谢夫人抿嘴。
她眼神闪出凌厉,脑海中一一浮现昏迷时的场景。
她的亲身儿子,被人掳走,百般折磨,虽是让温家的救了,却不过几日香消玉殒。
而被她养了十九年的儿子,去了京城便翻脸不认人,她还是最后才知晓,掳走谢朝止的人,就是他安排的。
狼心狗肺!
在她看到止儿身子无恙时,她不知道有多庆幸。